“来，羽，你往这儿看。”大表让一些地方，让周六从侧面车窗往上看，周六迟疑了一下，探去。

陈柯再也无法忍耐，他再次启动车，拐向灵泉寨方向，直奔熊村而去。

他和周六分别，已经超过了十个小时，他们什么时候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呢？

“快上盘山路，”叔叔也开了腔，“是白天那个老板，甩掉他。”

这时，一声快活的呼哨打破了寂静的夜晚。

只见极，如璀璨星般亮着许多灯，密密麻麻，略估算也有百十号人家。

这觉非常奇怪，只能通过的灯光来判断山的度和远近，有限的局却引发无限的想象，周六已经脑补一座像风灵幻境里悬空山那么宏伟的山。

这就是熊山？周六心中暗想，这山可真是啊。

不，不行，这样下去，陈柯会有危险的。

——如一堵墙般，横亘在空中，只因夜已，又是雨天，看不清楚山在哪里、天在哪里，如果不是有人给周六指，周六可能还以为这一侧不是山，而是通途。

“他、他是故意的。”表弟回过。

忽然路边一阵发动机响，一辆车“嘭”地撞上来。

不知周六怎样，会不会被欺负，和自己那么讨厌的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，一呆呆上十几个小时，周六一定很难受吧。

来了。

晚上九零二分，路面已经了。

“哎呀！”表弟大叫一声，拉开车窗，冲外面喊话，“你什么你？信不信我揍你？”

在挡风玻璃上。

“我们回来嘞！”表弟兴奋地叫着，一个摆尾，拐过一弯，向山上驶去。

陈柯睁开睛，望着前方漆黑一片的路面。

黑暗中，只听到雨打在车上的细微声音。

“让我跟他说句话，”周六急切地对坐在外侧的婶婶说，“就一句，隔着窗说，这样太危险了，我让他别撞。”

婶婶迟疑了片刻，当周六那双充满担忧和焦急的睛望向她时，她有被灼伤的错觉。

发动机的震响，胎轧过洼的声音，一系列声音从远传来，并且越来越近。

“妈，让他说吧。”大表忽然说，

“……为什么没有灯光？”周六有气无力地问。

周六张起来，陈柯真的追上来了，但他宁可陈柯没有追上来，这盘山太危险，又是夜路，又是雨，就算陈柯对着盘山有一了解，也绝对没有这些熊村人熟悉。

“嘭”，再一次，侧面受到冲撞，表弟嗷嗷怪叫，猛地一踩油门，车冲破雨幕，向前飞快行驶。

陈柯把法拉利的篷升起来，坐在车里，熄火，为了不打草惊蛇，他把前后灯都灭了。

哗。

陈柯了一气，双手叉放在方向盘上，前倾，仿佛不堪重负一般，将额压在手背上。

周六看着前面黑黢黢的路面，时而有个洼被车灯照亮，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，现在他们已经山了？已经到熊村了？

阿衍。

“老幺，快走，别纠缠。”大表促。

一层薄薄的雨累积在挡风玻璃上，这才是夜雨的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