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鸾剑锋穿透韧肌，云倚风挑着黑猿，将它狠狠抛向一石桩，摔了个脑浆迸裂，再难作恶。暮成雪将那对母女扶起来，叮嘱二人快些回家，小娃娃却依旧大哭不止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就见越来越多的大猿正争先恐后，如石般砸下城楼。

云倚风握飞鸾剑，目寒凉，衣摆如飞雪狂舞。

云倚风手腕翻转，还未来得及手，后金龙却已怒咆鞘，似四野皆崩裂，带着千钧内力，将那群不知天地厚的畜生震得肝胆发颤，“吱吱”怪叫着跌落在地，转向，踟蹰不敢再向前。

估摸着整片腊木林中的猿猴，此时都聚集到了玉丽城中。它们瞪着血染双，利爪自青石上一勾，便会留下一串刺啦啦的白抓痕。

云倚风松了气：“王爷。”

云倚风都要炸裂了。

这场变故来得快，去得更快，若不是满街混狼藉，那些躲在屋中的百姓们，几乎要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。衙役与官兵已经听到消息，陆续赶来了，街上有了熟悉的人声，百姓们战战兢兢跨残破的门槛，看着如被恶匪洗劫过的街，面灰白神情惶恐，有胆小的妇人与幼童，已经开始小声哭泣。

“王爷，云门主。”县令石东也受惊不浅，仓皇解释，“玉丽城虽靠近密林，却从未发生过这——”

“是，是。”石东连连答应，带着师爷去忙了。

妇人护着怀中的孩，蜷缩在一堆破碎的板车里，瑟瑟发抖。她不敢发一丝声音，想要将女儿的双挡住，那小娃娃却偏偏好奇地抬起，恰巧看到那对滴血红目，被吓得“哇”一声哭了来。

天地昏暗，腥风阵阵。

季燕然将他护在后，冷冷一扫向前方。剑尚在嗡鸣，那细小声音穿透空气，像一看不见的银针，刺痛了猿群的耳与双目，畜类对上古神龙的敬畏与恐惧，是天然于骨血的，它们不约而同虚地后退两步，连蹿带爬逃了城。

“先带人去清受伤的百姓与受损的房屋，将大家安排好。”季燕然打断他，“一个时辰后，与黄武定一起来客栈找我。”

黑猿受到刺激，长吼一声地跃起，直直向着母女二人扑去。利爪在空中如同钢锥伸展，看就要穿透小娃娃的颅骨，后颈却骤然传来一阵凉意，沉重的被一力抛上半空，红血雾洒，糊住了双目与发。

只型庞大的黑猿，浑发如刺，大张的嘴里淌腥风与粘，血红珠暴凸，几乎要跌眶。若说世间当真有地府恶，那八成就该是这骇人模样了。

他此生经历过的恶心事情不算少，但恶心成这样的，也实在不多见。狰狞发狂的猿猴落成浪，不用狂风拂，便能一波又一波地向前涌来，所到之，不说寸草不生，房屋却也能被拆个净，这群畜生对地上散落的鲜果没有兴趣，反倒一把扯过屠夫摊上的生，嘴里大肆咀嚼着，嘴角不断溢鲜红血沫来。

数十只，不，上百只。

稚的声音回在空落落的街上，尖锐刺耳。

猿群很快就注意到了他，嗅到新鲜的血味，叫声里立刻便多染了一层亢奋，为了能第一个扑上前，甚至不惜踩踏住同类的脑袋，利爪勾破，七八只狡猾猿猴踏着血蹿到最前方，腾跃直直扑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