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君王能给予臣的最大信任，也不过如此了。

林永裳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，侍卫甲等人功不可没。

那人曾对他，“阿业，你现在伴我念书。以后，我长大了，可以为皇祖父当差时，你也随我当差，好不好？”

可惜侍卫甲未能将人活捉。

公没有看到派去林永裳的侍卫回来，便已知林永裳的选择。

侍卫甲，“大人，如今非常时期。请大人允属下几人随侍左右吧。”他们皆是明湛派给林永裳的侍卫，在林永裳来淮扬之前，明湛对于淮扬之事也有些耳闻。而林永裳穷不拉唧的，连个侍卫都没有。明湛便从边拨了几个侍卫负责林永裳的安全。

“是人非事事休，语，泪先。”公叹一声，上已有决断，吩咐，“既然林永裳不识时务，

林永裳现在不姓范，也不再是单纯懵懂的太世的伴读阿业。那人，想必也不是旧时模样了吧？

林永裳苦笑，“我这原本是预备着皇上征用给西北军的，唉，如今倒不必说这个了。”

当然好，那时林永裳年纪尚小，他既不姓林，也并不叫林永裳。他想的是，现在伴着太世念书，待日后，太世登基，君为明君，臣为贤臣，一世足矣。

林永裳本就得凤景乾看中，其间多有回护提。

到了明湛登基，更是一日三迁，信任非常。而且，哪怕明湛知他的，亦未多言，反而多方回护，依旧信任。

林永裳能活到现在，早已看透世情。再多的艰难委屈，他依旧心志定，清廉自持，嫉恶如仇。如林永裳这等人，若是心里扭曲，仇恨朝廷，也等不到现在了。

林永裳是个非常有决断的人，既然是不同，那么，特意来总督府寻他的人就不能再留了。毕竟，他边儿，有明湛的人。

好不好？

侍卫甲摇，“属下未曾受伤，只是那人反抗激烈，服毒自尽了。”

何况，当他知大同之事都是那人策划来的，更加心添厌恶，不愿与之共谋。

侍卫甲将东西收起，行礼退下。

至晚间，侍卫甲自外回来，普通的青衣侍卫服上倒看不什么，只是上弥散有淡淡的血腥气。林永裳鼻极灵，上问，“可是受伤了？”

如今突然之间有人拿着那件信来，若是搁十几年前，林永裳正是落难时期看到那件信，说不得会激涕零，而生忠贞之心来。可是如今林永裳是何等份，再者，他能走到现在，该经的艰难已经熬过来的。该有的地位，也有了。甚至，该报的大仇，已经报了一半。

林永裳不明白，一个人究竟经过了什么事，怎会有这样翻天覆地变化。他还记得那个人，功课好，悟佳，对谁都是温和有礼，优雅相对，与那位喜怒无常的太爷完全不一样。

“死就死罢。”林永裳未曾在意，叹一声，“原就是已经死了的人了，难还能回地狱中回来。”

侍卫甲将那件信双手奉予林永裳，林永裳摇，“这也算证了，你拿着吧，将来立案查证，或者用得着。”

是人非事事休。

哪怕林永裳真的背叛朝廷，他在公那里能得到什么？一个来送信的属下就敢对他不耐烦来。相比之下，明湛边儿最红的何玉何公公都会对林永裳笑脸相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