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晖茂闻言哈哈大笑，拊掌：“有趣有趣！”他拉住姚溪暮，说：“哥哥的易容本领在你面前倒毫无用了？你是怎么认来的。”

那公也没否认，一把扯过他，几步扭一背风的小巷，奇：“你认我了？”

到了金陵，班主不知怎么勾搭到了一家戏院，戏院竟然同意让东市里最闹地段的一戏台在冬至节时给他们演戏。班主喜望外，决定要趁此机会让班在金陵一举成名，他亲自充当监工，每日监督着小戏们排练。小戏们的年纪大多比姚溪暮还要小，排练很是辛苦，时不时还要挨打，常常躲着一旁悄悄抹泪。姚溪暮跟他们一块儿玩熟了，觉得他们也是可怜，要是谁有个病痛什么的，就由姚溪暮替场。

到了冬至节这天，街上人攒动，都是来赶集的。因为昼短日长，到了中午，是一天中最闹的时候，戏班就在这个时候登台表演了。

“好啊好啊！”姚溪暮提要求：“我要去芙蓉书院喝酒！”

“嘿！李大哥！”姚溪暮扔掉面，蹦下台，朝着李晖茂冲过去，李晖茂并没有注意到他，匆忙离开了，姚溪暮费力地避开不断朝前涌来的人群，拼命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挤去。

好不容易挤开人群，又撵了几条街，李晖茂已经不见踪影，姚溪暮大失所望，回过去，却撞见一个贵公，公面如冠玉，目如漆，穿一云团缎袍，负手而立。姚溪暮一愣，随即笑：“李大哥，你跑到这来了，让我好找。”

“小时候我娘教我认过骨相，说是画虎画难画骨，知人知面不知心。认人先认骨，识人要知心。”

李晖茂笑嘻嘻的往他后颈一拍：“臭小，

姚溪暮，“你的样不一样了，可人还是你啊。”他指指自己：“你跟我一样，我之前是乞丐，现在是唱戏的，可我还是姚溪暮啊。”

倒也像模像样，人手不够的时候他也会上台充数。

一个斗下去，又蹿上人梯，蹿的比上一次还要，在空中——啊，他看到了。那人气质皎然，在人群中卓卓如野鹤于群，真是李晖茂！姚溪暮笑咧了嘴，猛地掀开上的面，不后面的戏怎么演。

表演的戏目自然是最闹的，一群孩带着猴儿面翻斗拿大，叮叮当当，闹的不亦乐乎。姚溪暮混在这群猴儿当中，他的轻功最好，轻易地蹿上了人梯，蹿到最他好像看到了李晖茂。

“令堂教的好。”李晖茂摸摸下：“既然你认我了，就只得请你喝酒啦。”

到了金陵之后，姚溪暮偷偷去过外公家，但现在那所宅被翻修一新，是姓元的侍郎大人所住的府邸，不再是外公的家了。他向家丁打听，人家告诉他，原来的丁大人获罪被贬邙山以北，一家老小都跟着去了。姚溪暮发，内心很是茫然。他接着去了他曾经的家，当然，这地方现在也不是都尉府了。当初姚都尉死的不明不白，家里那么多人，姚溪暮的爹爹妈妈都不知葬在何。他也没打听谁住在里面，只是顺着墙慢慢走着他摸着墙，踮起脚想要往里看一看。不知为何他惴惴不安，近乎贼心虚。一只狗从前方的狗里钻来，冲他汪汪汪叫了一通，姚溪暮看着狗，想起那个夜晚，天如血染一般。他打了一个寒颤，快步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