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的、白的搅和后变成淡稀薄的，最后什么都不剩。

季泽骋从镜里看见邺言的后背，目光游移至下，盯着一张一合呆呆地看了很久。哗啦啦地冲下，季泽骋自言自语地说：“男人和男人，对吗？你觉得呢阿言？”用这样的方式结合，却没能留下任何东西，意义何在？

“我会还的。”

“季泽骋是谁？”

像往常一样就先睡去，明早再去冲洗吧。季泽骋也没了力气，睛酸楚地睁不开，他靠在邺言上靠了很久。

今日下午他回到家，把因为严去世而拖了一天的“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”给老，哪想，老瞪红了睛，把那些个纸张一把撕碎了丢回他脸上说：“这样就跟我划清界限了？你要跟我算清楚。好。你读书16年的学费先还回来，托老刘人际关系的情分还回来，钢铁厂建设我跑路上下打通的钱你还回来。一桩桩一件件，还？你还得清吗！”

他耳朵通红，和的脸颊散发着气，季泽骋趁着神刚清醒了一赶关门退去。

“我是季泽骋。”

“阿言，你这个笨。”

“啊——你嘛！”邺言大喊着住他的手，“不要不要，我自己来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阿骋？”

不知寻常人的恋是什么样的？也像他们一样，举步维艰吗？

不料季泽骋刚说完这句话，就闷声挨了一藤条。季爸爸的藤条又狠又准地直往他的背上招呼，第一下季泽骋没声，再往后他就住伤喊痛地跪在地上。裂开了的后背火辣辣的疼，住的地方有麻麻的撕裂开的痛楚。

穿整齐后听到邺言叫他，季泽骋俯下，凑近听。

小时候，季爸爸因为他顽劣下手打他的时候多是打得开绽，等他哀嚎了几句后就收手，从没打得这么，鞭打骨里，血模糊的觉如此明显。更痛的是，他说：“你怎么还你妈这么多年来为你掉的泪，你个没用的混账东西，忘恩负义。”

“嗯。”觉到有手指很轻柔地动作，邺言放松下来。

“我知季泽骋就是季泽骋。”说着，邺言放弃争问，转过闭上睛，反复嘀咕：“季泽骋就是季泽骋。”

把两人净后重新回到床上，过了一会儿，季泽骋起穿好衣。

躲在楼梯上偷看的季云翔“噔噔噔”地跑上来，过台去隔搬救兵。哪知隔

等到邺言传来均匀的呼，季泽骋才睁开睛，撑起神抱起邺言去到浴室。

季泽骋替他掖好被，轻笑着吻过邺言后脑勺的发，凑近时听到他梦前还在嘀咕的声音：“季泽骋才是笨。”

昏暗中，邺言迷迷糊糊地半睁开。

在一片中，邺言似醒非醒疑惑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忽然觉不对？

都睁不开。

冬夜里的冷风跟刀一样刮来。季泽骋打了一个哆嗦，忍不住捂捂，抹了一把脸。

季泽骋把邺言托起，让他架在自己上，三两下除去污秽。看着邺言的鲜红合着自己的白，化成一滩无用的被冲沟里。

“你继续睡。我把后面的东西抠来，不净又会闹肚。”季泽骋说。

又急急地睁开睛。

是问句？又好像不在寻求答案。

“你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