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“不好”，却会舍不得……

说“好”，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
俏柔显然也被他吓了一，尴尬地缩回愣在半空中的手，捧住瓶。

他只想要逃跑。

这样的相真的好吗？

不想俏柔却一直盯着邺言，良久才笑着说：“照片里的人果然是你。”

邺言疑惑地看着她。

他起拉开窗帘，天已经亮了。

打了个嚏，邺言才乖乖地回屋上校服，独自走去学校。

阿言，你怎么可以说我不你……

这个，会有谁？

“生人勿近”的模式一旦开启，邺言就自动往旁边挪了挪，与俏柔保持了距离，偏看地上不打算与她多言。

他想，这样究竟好不好。

来的太早了一些，小卖还没开门。邺言便站在门等候，一阵冷风来，瑟瑟发抖，邺言捂捂，忽然觉有人在看他。

如此悲观地想着，邺言竟越想越通透。人在意志不定时，会格外地相信神明的安排。我们宁可相信命中皆有缘数，也不愿自己为难的抉择，为日后的后悔埋单。

当邺言从梦里惊醒，偌大的房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，这句话居然还带着清醒的记忆，余音回旋在空的房间里，如同唐僧的箍咒，痛了邺言的。

果然是自己多心了，邺言心想。

邺言左右看看，却不见有人。刚舒了一气，肩膀一重，邺言吓得大幅度开。不怪他胆小，实在是最近神经绷得，见什么都一惊一乍的了。

俏柔？依稀对前这个苗条的女孩有印象，见过她几次，每次都是来找季泽骋的。不放心地四下看了看，除了树木，其它都可一望尽，早晨的校园冷清得很。

那一瞬，邺言仿佛听到了夜莺的啼叫，悲恸不自胜。

“季泽骋从到尾喜的人，一直都是你吧。”

打开窗，风来了彻骨的寒意。终于不是初秋时节，那令人讨厌的要冷不冷的温度。可是，他的心，为什么比季节提前降上一层厚厚的霜。

舍不得又如何，现在一切已由不得他选择了。命运推着他们前，既然已走到了这一步，他倒不如宽下心去相信这一切都是注定的。

邺言甚至想，如果在一起后，季泽骋再发现自己更喜女孩，那到时他就再也承受不住了。所谓的安全，有时也是需要自己给自己的，但很可惜，邺言上没有这东西。

打了一寒颤，邺言在教室放下书包，去到小卖买早饭。

“阿言，你怎么可以说我不你！”他说。

☆、Chapter57

然而，季泽骋没有拂袖而去，他缓缓地开。

如果当时他选择了，两人的关系无非是再回到先前偷偷摸摸的状态，季泽骋兴致上来了抱一抱亲一亲，而他，得终日候在他的边，等他的好兴致上来，还得时时提防季泽骋边有其她女孩现，她们会借着给季泽骋递递巾的机会，伺机而动如同猎人狩猎，而他，只能混在观众席上，在看篮球比赛时才能光明正大地用贪婪的目光直视他。

如果声音有位置，那他的声音应该很低很低，低到尘埃里，如果声音有距离，那他的声音应该很远很远，远到天的另一边，空、悲怆、凄凉。

传说，夜莺啼声凄怆，听过的人都不禁潸然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