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当竹觞看清丹的面容时，他一个心惊：“你……！”

丹看穿了对方的心思，轻轻松松地打断了他：“是神是妖又如何？神可以到的，妖也能到；神不可以的，妖却能。你说，妖是不是要比神好上百倍？”

田青张了张嘴，却好像丧失了言语能力，怎么都说不话来。他一把攥住丹的衣摆，双目里满是祈求之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对方好像如何都无法唤醒一样。烈的不安袭来，他摸上田青的颈侧，只能觉到微弱动。

本已要放晴的日不知何时变得苍茫混沌，寒风呼啸，应和着无声的悲鸣，大雪又纷扬洒落，恰似一场埋葬。

竹觞愕然。他很快明白过来，问：“你把他怎么了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语气和神却大有威吓之意。

不远的人影越来越近了，迷雾中浮现了那张漂亮的面孔。

目光搜寻到不远的红衣人影，他放下田青，急站起来，然而——一阵天旋地转，脚下似踩了棉絮，他几乎站不稳脚跟，再看向那个红衣影时，只觉得人影重重，视野一片恍惚。

“瘴气之毒……”竹觞喃喃，当忆及关于密山的传说，他心中顿时明了七分，“密山上终年雾气缭绕，而上了山的人或是失踪或是病倒，原来这都是你蓄意的结果？”

“你……不是树神，你，分明就是……”

他心不好，这周围莫名其妙现的雾气恐怕大有问题。

丹缓缓望过来：“怎么？”

你……告诉我……”

在丹的左脸侧，有一片血的纹从衣襟一路蔓延而上，勾勒一株旺盛的枝叶，衬着他苍白的肌肤、昳丽的眉，妖冶不可方。

“田青，田青？”他急忙喊田青的名字，想要将对方扶起，却愕然发现田青好像睡着了一般双目闭。

一直作上观的丹勾起角，一个温柔化骨的笑：“你想要我告诉你什么呢？”

丹一脚踢开他，放声大笑起来。

“丹！”他努力凝聚气力在脚下，一手握住随剑柄，朝红衣影迈两步。

愤恨已不足以形容竹觞此刻的心情，而愤恨到了极便归于了镇静。他无暇顾及那个放肆大笑的男人，只将倒在了雪地里的人抱在怀中。

这对丹来说自然是不受用的。他瞧了一躺在地上的田青，有些得意地笑：“他中我瘴气之毒五年之久，刚刚终于是毒发了，”说着，他投来一个安似的神，“放心，他不会有的伤痛，只会一两个噩梦罢了。”

竹觞一看田青，发现他果真蜷缩在地，神痛苦，冷汗正涔涔而落。

可当他抬起来，他发现不知何时四周雾弥漫，只能看清不远有一个隐约的红衣影。

那双清澈的睛睁大了，眶赤红，涌沼。攥衣摆的手缓缓落，他像渴的鱼一般张大了嘴，却只发一声哽咽。

“是要我告诉你你的妹妹五年前便死了？还是我并未施展法力保护她的？或者是——”那居临下的光中浮狰狞的快意，“你的妹妹，没有任何方法，可以救活了。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竹觞到肩的分量好像愈来愈重，而那耳畔的呼声也变得微弱而缓慢，他想看看田青现在的状况。

一定是丹搞的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