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，蓦然回首，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啊。

曼斯古奥脸上纠结的表情，他用角瞥了瞥三号机，终于咽了唾沫，问：“百里辛先生，您刚才所说的，如果沙诺不再是沙诺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如果机人不认为沙诺是沙诺，他们就可以任意攻击他了。曼斯古奥博士，您毕生致力于机人研究，相信机人有灵魂吗？您一直主张机人的使用和开发，但是您想过为机人争取一份权利吗？”百里辛看向曼斯古奥，慢慢，“您大概没有吧，在仿真机人零号机生产来之后，由于它自的行为，您认为它是有缺陷的、不完的，所以您不断对零号机行试验，在之后的各个机人中尽量规避零号机的错误。”

这一刻，他心满意足了。

百里辛捂住脸，浑颤抖。
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百里辛又忍不住笑声。

百里辛认识不少科学家，不说远了，单说上个位面的李斯丹教授，一旦他陷科学研究中，任谁都说不过他。特别是当别人的理论和自己相悖时，他一定会据理力争，非要争得个面红耳赤。

“大概是和沙诺改变机人对‘人’的定义一样，机人自己改变了对‘沙诺’的定义

曼斯古奥现在的表现，和他为一个科学家应有的份十分违和，他对沙诺的关心，似乎太过了。

天呢，我到底这么多天了些什么鬼？

笑得泪都来了，百里辛这才艰难地抹了抹泪，摆摆手，“我突然想到一件很好笑的事情，请不要在意。”

迦尔见状，弯下轻轻拍打百里辛的肩膀，迟疑问：“怎么了，主人？您，哭了？”

曼斯古奥显现有跟不上百里辛的节奏了，他用神不断注视着百里辛，间或瞥过三号机，神情张，呼急促，“那是以前，之前是我的不对。你先告诉我，到底沙诺为什么不是沙诺了？！”

“但是您有没有想过，它那个或许不是缺憾，只是自主意识大到盖过了既定的程序安排。”一想到迦尔曾经遭受过的，百里辛就气不打一来，本来好好的谈话，被他歪到了质问上去。

一瞬间，那些彷徨和无助，全消失了。

人也有灵魂吗？

前一刻还在为找不到人、找不到伪神、甚至不知是否继续在这个位面继续逗留而犯愁。

难怪，难怪，难怪他总忍不住亲近迦尔，难怪他总是能从迦尔上受到来自帝迦的温。他居然在最初还想让迦尔叫他“百里爸爸”，他居然给人起个“迦儿”这个名字。

“哈哈哈，”百里辛松开手，仰发一声爆笑声，声音震耳聋，惹得一周的人都用一看傻的神看着他。

穿着人的衣服，喝着人泡的茶，天天被人抱在怀里。

而这一刻，一旦觉察到人到底是谁，他竟然突然觉得这个位面中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浪漫。

百里辛浑一震，突然心中一怔，猛地看向站在自己后的迦尔。

百里辛停下质问，看向曼斯古奥，为什么曼斯古奥对沙诺的关心，超过了对自己理论的关心。

错了，错了，一切都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