仝则，“……”

仝则眯看了片刻，什么话都没说，拎起巾开始一绺绺拭他的发，恍惚间记起他们从来都是各自沐浴，两个人都习惯独立生活，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，在这事上还真制造不什么额外的亲密。

“没事，我骨。”

不瞎，算计起人来依旧毫不手。

仝则心说何止骨，您简直浑都，抿嘴无奈一笑，一面扶裴谨坐定，“我让人去烧，再给你煎药，顺便看看晚饭什么时候送来。”

“走那么快嘛，不知让我扶么，这会儿屋里又没别人，怎么就非得逞？”

仝则不明白裴谨在等什么，心下替他着急，正打算反客为主，却见裴谨皱了皱鼻，眉饱嫌弃的说，“一的土味，赶打洗澡吧。”

裴谨，“……”

仝则本着人主义神，觉得不能把残疾人打发去睡地铺，又本着亲一

以前怎么没发现，这人训起话来居然能滔滔不绝，如此絮叨，难是因为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，于是就敢行自来熟上了？

屋里只有一张床，不必仝则告知，裴谨自然能想象得。

这就完了？撩了人扭就走，简直就是丧心病狂，仝则不甘地打算转讨个说法，就听后突然传来砰地一声闷响。

只是自从赋闲失明以后，裴谨的生活和从前略有了些不同，谈不上任，却也多了几分随意随。

裴谨疼得皱了下眉，随即又仓促地舒展开了，只是着顿在当下，仝则一看他脸上表情就知没有作伪，适才心里那不实猜测瞬间土崩瓦解，跟着不免对这位“裴真瞎”产生了一歉然。

裴谨一个没留神，骨撞桌角上了。

裴谨手一松，神连着了两下，这四个字不奇，可回答的方式耳熟得，正是仝则在第一晚对他说过的话，尽声音不一样，可语气却十足相像。

再想到刚才他把自己当人靠垫，躺得那般怡然自得，仝则更觉好笑，只是面不改的回，“彼此，彼此。”

好比洗澡时间长短不固定，有时候让人觉得，他依然有军人的时间观念、行动捷，有时候又会让人怀疑，他是不是在里打了个漫长的盹，顺带梦了一些他心底思念着的，可望而不可即的人。

等两人都清理净自己，吃过晚饭，便不得不琢磨一桩接下来必须要面对的事。

说到沐浴这小事，他二人向来是一个在外等，一个在里自在自得，这是打一开始彼此间就心有灵犀、不言自明的理方式。

原来他还是看不见的……

裴谨摆摆手，要说这一撞还真疼，但那是他装云淡风轻的代价，倒也不能怨别人。

好在今天还算快，仝则不过坐了一刻钟，就见裴谨披散着淋淋的发从里间走了来。发梢滴答着，塌了前一整片衣裳。

他不会听错。

那么问题来了，裴谨从前没靠在过仝则怀里，姿势互换一番，他实在会不异同，而且单凭，面前这个人确是比当日的仝则要瘦削结实得多。

说完撤回手，没事人似的溜达着往旁边去了。

两个人各怀心思，都没再言声，只维持着目下颇有些难拿的姿势——说是调戏，却并没有下文；说不是调戏，又分明暧昧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