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平时，他对于这冒险行为想都不会多想，但现在，他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——界，有一完全不同于大陆的法术系，

他虽然还记得雅度尼斯曾说过的邪恶的不是力量本，而是使用力量的人，因此对于邪恶法并没有那么大的偏见，但他害怕被人恐惧与唾弃，害怕会败名裂。

他不希望这样，他对于名望有着比起其他施法者更刻更扭曲的执着，因此这可能令他恐惧令他不安。从那个问题现，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，这一个月来他日夜颠倒废寝忘地查阅典籍文献和实验，但没有用，没有任何能称得上是好消息的事情发生。

没人能从他上看他坎坷的世，但这并不是秘密，他不怕这些被人知晓，因为这不是他的弱。他本以为这世上没什么能够再让他害怕了，但他现在却像是被绝路的老鼠。他的手指和肩膀在颤抖，常年心智的劳使得双鬓已经开始现斑白的痕迹，他这幅模样就像一个普通的快要中年的男人，再不复他平时的风度。

但现在，已经没有别的路能让他选择了。

他的研究终于遇到了无法突破的瓶颈，他很害怕。

关上后走到书桌前，他坐在椅上，把脸埋双手之中地叹了气。

据手记描述，轨可以在任意地方被打开，但空间扭曲的波动会被神殿所监控到，因此打开轨是极其冒险的行为。

他获得的这些成就不会再被人们提起，他的名字将渐渐被人们遗忘，就像雅度尼斯说的那样，消失在历史中不留下任何痕迹。

特拉斐尔慢慢将脸从双手中抬起，无神地双扫过这段时间被他得杂不堪的书房，他的目光划过的书架，划过满地的卷轴与藏书，慢慢收回最终定格在被扔在书桌一角的那本手记上。

这些知识给他力量，也给他自信，但一旦遇到问题，他的内心筑起的那座墙几乎在一瞬间被瓦解。虽然已经获得的那些成就并不会被收回，但他毕竟没有达到峰，若是无法再继续，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，会有更多的后来者将他的光芒遮盖，他最终将泯于众人。

他在害怕，这觉让他想起伤痕累累地躺在繁华区的街上，双手被捆在鞍上；想起安格斯将他吊起后的狞笑；想起曾睁睁地看着凯西的袍脚过他的指尖；想起那天傍晚站在雅度尼斯的墓前哭泣。

手记里写的是恶的召唤方法。界客观存在于这世界上的某一个位置，但那不属于任何一片大陆，那也是航海永远也去不了的地方。那里是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另一片扭曲的空间，只有用特定的法术才能短暂地打开大陆与界向连接的轨。手记里，就记载着这法术。

这是他偶然间得到的，一位生活于一百多年前，如今已经不被世人提起的黑袍法师留下的手记。刚刚得到这本手记时，他虽然不曾像是别的人那样急于将它销毁，但也没想过要利用它。毕竟，如果被得知他居然研究邪恶法，那么他这些年辛苦经营的一切就全毁了。

从他成为法学徒至今已经十五年，这漫长的时间里足以令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如今的他也算得上是沉稳、温和又博学，但他知些改变都来源于他心里无法忘却的那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