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雨怔住，他扭迅速瞥了一不远，靠在车上烟的阿城。

一大早，俩小伙被起床一起帮张莉丽打扫装饰准备年夜饭，帮李沐雨给他长长的客名单发贺年短信和红包，还给左右邻居送自家的拜年糕。

终于，过年了。

“你以后老了，我养你。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……”

李沐雨久久凝望着焦虑得快要哭来的大男孩，张了张嘴却挤不一个音。

心久违的恐慌又疯涌而至，把什么见鬼的逻辑和理全焚化成灰。

“走吧。”

可是这世上哪有什么是“永远”？江栉不能把他哄江小朋友的话记上一辈啊！

只是对他说，已经失去了快乐的基础。

李沐雨在心里长叹。

望着男孩发红的角和张的表情，李沐雨突然觉得……

江栉对此从来没有什么不满，因有记忆起，过年从来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印象刻的快乐。而和李沐雨单独过年的那些日，大概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为幸福圆满的一段时期。因为那些新年的第一天，他都是窝在温的怀抱里醒来，然后从枕底下摸压岁钱。再接着就等李沐雨睁开，跟他讨价还价，以使下一年的压岁钱有所增长。

直至李沐雨结婚了，江栉对于家式的过年总算有了认识。

“江栉，可是你除了我还有这整个世界啊，未来才有你想要的‘永远’。”

顾不得了，什么矜持犹疑和羞耻，去他妈的而不得。就算不能表白，他也想得到一句承诺，以任何关系都行，哪怕让他立即把姓改成“李”。只要能和前这个男人建立起永久的关系，怎样都行。

完最后一支烟，阿城冷静观不远相拥不休的两个人，突然把烟摁熄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
第36章真实

剧烈的疼痛，能刺激人的疯狂劲。

解救下被扯得快裂开的衣襟，李沐雨放开江栉，揽着他往停车走。

“木鱼，我永远只有你……”

应过的，永远不会离开我的！你答应过的啊？！”

“我没有爸妈，只有你。李沐雨，哪怕你结了婚将来还会有孩，我也只有……你。”

李沐雨今年的压岁钱，是给他们各自准备了一簇新的衣

李沐雨家的年一向与众不同，毕竟这是个有特殊的家。

他觉得，是时候该什么了。

李沐雨哑然。他没想到，这么多年了，江栉竟然还是听不得一句“离开”。

江栉攥他的手，对这个话题和小时候一样不依不饶，不得到保证不肯罢休。

江栉的角一红，他就怂得什么都不敢提。

今年，李沐雨家的年因为多了一个人，过得还算闹。

“所以求你不什么事，都不要扔了我，好不？我会乖的，我会一直听你的话！”

以往家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，除了去李沐雨公司聚餐或同事家中作客，江栉通常都是在零电视游戏和李沐雨的喋喋不休之中，把一个懒散的新年假期打发过去。

不知再该说什么了。

所以能的只是再次拥住，抱得血。

跟近十年来每次的妥协一样，他对他永远不起心。

江栉的脑有了，尤其在听到突如其来的一句“离开”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