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起。

莲起没伸手接过，反而以就碗让傅敬尧喂，傅敬尧看到莲起那微红中带着苍白的，不禁想起昨晚喂药的事，他可以指天立誓，喂药的当下他可是一杂念都没有，一心只想着要救莲起，一定要让莲起喝下药，可现下明明没有碰着莲起，他却是满心的杂念，尤其他去满园那院零工时见到的画面总是不停的在他脑海里闪。

“虽不中，不远矣。”

抹掉额角的汗，看着濡的手掌，莲起的震惊不比当年看见自己泪小，他从来都没有过汗，他只有觉过虚弱，觉过累，却从来不曾汗，今儿个才走几哩路却下汗来，光也让他觉得炙难耐，这反应，像极了人类，他这是怎么了？



“听故事？”

莲起并不知傅敬尧的情况，只是认真的把碗内东西喝完，其实喝了第一莲起更知那不是药，那是莲所练制的莲，只是那香味却是非比寻常的郁，倒也让莲起起了疑心，以往他只那老和尚修有成，可喝了这莲后，他却不得不怀疑老和尚的份，老和尚会不会如傅敬尧所言来自仙界？凡间是不可能有那么纯粹郁、充满灵气的莲。

“明前龙井。”

“好了，大仙你歇一会，我去采苹果，采了我让猴送回来，我就直接去山神庙了。”

难妖灵气透支会变人？

“好喝。”

“糟，急着帮哥哥捡骨瓮，都忘了要唸经喂药，大仙，你坐一会，我很快的，天天唸我不用看我都会唸了，唸完你快喝药，喝完我去采苹果叫猴送回来，我就直接去帮哥哥捡骨，大仙，苹果你记得吃啊。”

不，不对，如果妖灵气透尽会变人，那么凡间就不会有那么多妖为求变人而铸下大错的故事。

老和尚并不在大殿中，莲起走向通往后院的侧门，果然在树下石桌前找到老和尚的影，老和尚已经泡好茶，见他踱步而来，执壼倾倒茶到杯里。

一边想，一边走，终究还是让莲起走到老和尚的小庙。

“渴了吧？”老和尚一边放下茶壼，一边笑着说。

不待莲起回答，傅敬尧已经捧着经书唸起来，莲起静静听着傅敬尧的声音，这才发现傅敬尧的声音已经不像初来时那老母似的声嗓，而是转为一低沈带有磁的声音，听起来让人觉得很安心，仔细一看，傅敬尧的外表也已经大不相同，脸上已经脱了稚气，廓多了稜角，手臂上那鼓鼓的二肌看起来很有力。

腹下的状况让傅敬尧有些心虚，他匆忙着收拾，没注意到莲起若有所思的样，也不知他前脚一走，莲起也跟着门。

“大仙，喝药。”

“渴，还了汗，我从来不曾汗。”莲起坐下，呆望着茶杯里那碧绿的茶。

傅敬尧觉得他下腹那有些难受。

“那便是好。”

莲起闻言，举起茶杯一饮而尽，杯落下，老和尚又将之盈满，这次莲起没喝的那么急，倒是品一些味，“这是雨前龙井？”

在老和尚这里从来也没得过一个正面的解答，莲起也习惯了，只是看着老和尚不再开。

“好喝吗？”

“渴了就喝茶，汗就。”

却只惦记着为他哥哥拾骨，看来今天他是喝不上那碗持过咒的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