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怪早已醒来，一手任书生枕着，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书生垂下的发梢，见他醒了，脸上一抹笑意。

昨天不过一顿饭的功夫，再回来时屋里便有了动静。他在门上趴了一会儿，脸上便了笑来，决定还是不去打扰的好。

他知杜慎言服用过蜥蜍的华，理应比常人健康，不容易生病。他却不知，若一个人积郁于心，又怎么好的了。

杜慎言接过那碗药，又把它放了回去，微笑着：“心病已有心药医，这药确实用不着喝了。”妖怪细细打量他神，虽然还带着一丝憔悴，气却比昨晚初见时好上许多，终于放下心来。

谢谢你的持和等待，让我最终没有错过你。

妖怪满足地搂他，对他既又吻，埋在内的蹭了蹭，哑声：“这快活也是真的。”

杜慎言心中安定，也是累极了，这一觉便睡得极熟，直到日上三竿被肚腹中烈的饿意叫醒，这才想起已经一天一夜没过了。

正犹豫着，门便“吱呀”一声向内打开了。妖怪仅穿了条，赤着脚从屋内来，赤结实的上，布满了令人脸红心的痕迹。一旁候着的两个小厮都低着不敢看。偏偏这人毫无顾忌，见到阿福张便问：“有吃的么？”

便如骤然攀上峰，绚烂过后一片空茫。过了许久，杜慎言才觉得三魂七魄又回到了自己上，整个人无力地伏在妖怪上。

清澈的眸专注地望向书生：“我也是真的。”

三年来，每每想到，都心生悔意，甚至不敢细想。

阿福，心：早候着了。吩咐一旁的听风、听月准备洗漱的用，又把药和早饭备好。

他怎么会怪那蛇妖，只会激他，于妖怪最落寞的时候，能够开解他，陪伴他。

仰去瞧妖怪，似要把他的每一变化都仔仔细细记在心里。

着听了大半夜的角，心：憋了三年的男人，果真是可怕，也不知大人那单薄的受不受得住……

“简之？”妖怪唤他，书生没有动，见着他雪白的后颈迅速泛上嫣红，连耳朵都红彤彤的。

踌躇着：“紫麟得不好，你不要生他的气。”

简之又在害羞什么？不明白。

“我……只是——”杜慎言正支吾着，“咕噜噜”的声音便从肚中传来。

那妖怪籍着这由将书生翻来覆去了一宿，直到书生再提不起一指，说不一句话来，才心满意足地搂着他沉沉睡去。

“简之想什么？”书生脸上的表情太过痛苦，妖怪倏然起，目光地盯着杜慎言。

待屋里人走尽了，那妖怪也上了床。两人自相见起，发生了许多事，还未有好好叙过旧。杜慎言蜷在妖怪怀中，听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几年来的事。妖怪说得七零八落，想到了什么便说什么，语调虽仍带着一生涩，却比先前好上了许多。

哪知到了半夜，那动静便越来越大，饶是他脸厚比城墙，熟知风月，也不禁血气上涌，面红耳燥。

妖怪疑惑地翻下床。

这，也太激烈了些吧？

“而且……”书生顿了顿，却没有说下去。

“呜……你、你又来！”

两人面面相觑，妖怪恍然大悟：“简之肚饿了么？阿福在外面，我让他拿吃的来。”

——（番外一）完——

“谢谢你……”叹息声消失在相的间。

那妖怪讲了许多，却从来不提一句自己是怎么想的。他不讲，杜慎言也不会天真地以为他真的如一颗顽石似的，不会到痛，不会受到伤。

杜慎言因生病，已向府衙告了假，还剩下一天闲暇，此时也不急着起来。

这一刹那，杜慎言发，只觉得有一泼天洒地的快活从心骤然爆发，不同于情缠时的激烈，却更为绵长蕴厚，余韵悠长。

那妖怪正说到如何救了蛇妖，那妖怪便怎么也撵不走，同他了邻居，见书生正愣愣地看着自己，不由得住了嘴。

杜慎言想要起，方动了动，便了凉气，咬着牙不敢再动弹。

虽然他们有一个糟糕的开始，虽然都犯过错，然而——

杜慎言认真地听着，心里想的是：我竟错过了这么多……

，也意识不到自己的双吐的到底是泣，还是对妖怪的回答。

妖怪端起那碗药，嗅了嗅，迟疑着：“这是……药？”目光霍然转向书生：“简之生病了吗？”

而且若非他骗了自己，也许自己本不会发觉对妖怪的情有多么。

“怎么会。”杜慎言一个笑来，“你又多了一个朋友啊。”

阿福此时有些苦恼。

默默地缩回了被窝里。

如今已是日上三竿，往常杜慎言早就起来了，如今房内却毫无动静，一时打不定主意是否敲门而。

“所以，为了让简之相信这是真的，方才那样，我们再来一次可好？”

番外一（15）

双手揽上妖怪脖，书生哽咽：“傻瓜。”角却微微弯起，潋滟光映现。

手指抚上妖怪冷的面庞，邃的瞳仁中倒映着微笑的自己。

杜慎言已穿好了里衣，竭力作一副无事的样靠在床。

“什么……”杜慎言差咬到，这才想起阿福一向是不离他左右的，自从妖怪来了之后，还没见过他的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