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鸿儒怜惜他，给他想了个法：“你上京途中，总要经过江南，到时顺便回一趟吴县，同兄嫂聚一段时日，好好尽一尽孝心。”

杜慎言连忙谢过信使，心中疑惑，当下信纸快速浏览起来。待看清信中内容，双颊顿失血，手一抖，那张信纸便随风落在地上，整个人要向后倒去。

众人将书生扶到屋内，杜慎言在椅上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，中慢慢溢泪来。他自幼是被哥哥嫂嫂带大的，都说长兄如父，他与兄长之间既是兄弟情，又有父情义，情不可谓不厚。如今得了这个消息，便如晴天一个霹雳，将杜慎言炸得魂飞魄散、五内俱焚。

岭南这块地十分荒僻，唯一的驿站设在离此八十里的惠州，骑过来需三个时辰左右，因此极少往来信件。

李鸿儒“诶”了一声，挥了挥手：“不打，圣上那边，我自会帮你斡旋。回京述职本就要待到秋后，是我老赶着过来。”

杜慎言只觉得前发黑，心悬半空，也绵绵地使不上力，嘴动了动，空喊了一声：“兄长……”却一声音都发不来。

一个官差手疾快一把扶住他，大惊失：“杜大人，您怎么了？”

那信使下，掏一份书信与杜慎言：“杜大人，您的急信。”

第25章

杜慎言睛先是一亮，继而一暗，迟疑：“这样会不会耽搁……”

杜慎言忍住心中的焦虑，了。

他想得简单：既然简之不兴，那就让简之兴呗！

李鸿儒抚着胡思忖了好一会儿，慢慢宽：“莫急莫慌，病虽严重，却并非到了药石罔效、回天无力的地步。这信上也没有把话说死，只是一再诉说念弟心切。料想是你兄长病重之余格外想念你罢。”

他有一个月未见书生，此刻满心满脑都是书生的音容笑貌，一颗心涨涨的，脚下生风，直往书生住冲去。

得了恩师宽，杜慎言才稍稍缓过来，嗫喏了一声“老师”，一双乌黑珠被泪浸得透，很是招人怜。

慎言两相对照，立刻招呼他：“杜大人！”却是一位驿站信使。

再说这妖怪一。那日他负气离开之后，蹲在那大古木上，足足思索了月余，榆木般的脑袋忽然开了窍。

李鸿儒哈哈而笑，将杜慎言扶了起来，“过两天便是除夕夜了。你要赶回去，不急这一时，行礼总得收拾罢，等过了年再走吧！”

李鸿儒捡起那张信纸，略看了看，脸也变了，不由：“唉，这可如何是好？”

杜慎言心中一，知这位恩师心中念着自己，才会赶慢赶地跑来传旨。连忙起，朝李鸿儒鞠躬，行了一个大礼：“老师的恩情，弟铭记在心。”

那信是从江南寄来的，信上说杜慎言的哥哥染重疾，日夜思念自己的幼弟，盼着能见上一面。

待到走近了，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，

他本来就是直来直去的，想明白了这一，顿时没了心思，呼啸一声，从苍然耸的古木上一跃而下，在山中横冲直撞，唬得林间的妖鬼怪、魑魅魍魉纷纷避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