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，看到自家大人一个人衣衫不整地歪坐在床榻上，满面红，两只睛汪汪的，似受到了什么惊吓，一动不动地瞪着自己。

杜慎言满脑的浆糊，哪里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，摇摇又，只想赶被窝睡上一觉，谁知那只大手全作怪，烦不胜烦。

翻来覆去，满心烦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才模模糊糊地睡去。

杜慎言被他翻来覆去，连连求饶，那妖怪不依，满腔的伤心和醋火无发，发狠了他。正在这个当，门被敲响了，阿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：“大人，睡了没？我打了。”

阿福心中一，忙推门：“大人你怎么了？我来了！”

那妖怪可不，该怎么动还是怎么动。

杜慎言悬起的心总算落了下来，这妖怪已经走了。心中暗庆幸，可庆幸之余，不知怎么的，又有些失落。

书生整理好了衣衫，洗漱过后，打发仆人去。



这一觉自然是没有睡好，结果见到林安栋，也是一脸没睡好的样，活动着肩膀手臂，龇牙咧嘴地着气。

杜慎言“呜”地一声咬住了自己的手，僵着不敢动，被阿福这么一吓，他的酒也醒了大半。

杜慎言又气又急，边去推他，边低吼：“别再闹了！”

“大人？大人你没事吧？”阿福伸手挥了挥。妈呀，真是醉得不轻了，哪里见过自家大人这般不修边幅的样。

杜慎言脑一空，心：这下完了。整个人都呆在那里。

杜慎言关切地问他，他咧着嘴：“昨晚不知怎么回事，一早起来满酸痛。”该不会是自己醉得糊里糊涂的摔了跤罢。

总算能踏踏实实睡一觉了，可这会儿他倒是没了睡意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那妖怪方才来来回回地问他，他到底是什么。

杜慎言下意识地拉了拉盖在前的薄被，糊糊：“阿福，嗯，你把放下吧。”

杜慎言净，睡前一定是要洗漱得净净的，因此阿福到就端着来了。屋里的灯还亮着，屋内动静有些大。阿福奇怪：这么晚了，大人在折腾些什么呢？

阿福放下盆，扭看了一下，上前把开着的窗关上了。这个天，夜风还是比较凉的。

“不、不……等……呜……”杜慎言一脸快要哭来的样，拼命挣扎，压低声音：“再不住手，我要生气了……我真的要生气了！”手一挥，“啪”地一声给了妖怪一个清脆的耳光。

“大人，你在和阿福说话吗？”阿福挠挠，不知该不该去。

”妖怪顽石一样万年不变的脸上，罕见地有了一儿神情，瞧着怎么有儿伤心呢。

当时糊涂，他说不来，可现在清醒了，他也照旧说不来。说他是朋友，可朋友会躺一起这夫妻之间的事么？若说是夫妻，那必然是不对的，他是男人，这妖怪也是男人，还是个妖怪呢，人妖殊途，又岂能长久？况且他早晚是要回去的，不会一辈呆在岭南，和这妖怪早晚是要分开的。一会儿又想：我打了他一掌，不知打痛了没？又暗暗恨：那也是他活该！这家伙糙厚的，哪里受不住这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