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，小球醒过来之后竟然没有认它来，让它大受打击。

杜慎言轻咳了一声，慢慢教它：“世人之所以常用表相识人，是因为当看到一个不熟悉的人时，表相便是他对这个人的第一个印象。人皆，看到漂亮的事都会忍不住地去欣赏，靠近。但是一旦熟悉了，样貌如何便不再是最重要的了。”

杜慎言失笑：“阿苗还是个孩，同你相不过几日，自然是认不来了。”

妖怪不喜，很不喜。

阿苗听到爹娘，顿时兴奋起来：”娘、娘……”扭动着想要下去。

阿苗哼了一声，慢悠悠转醒，挣扎着要书生抱。

它这话，带着任，杜慎言见它苦恼，对它：“你若喜什么样，便什么样。不用考虑别人。”

杜慎言小憩了几个时辰，迷迷糊糊睁开，外天光微熹。他想着事不宜迟，时候也差不多了，稍作收拾了一阵，便轻轻将孩抱了起来。

妖怪伸手将孩提溜了过来，往肩上一趴，示意书生跟上，他俩便跟着那只红猴怪往林外走去。想必是这些猴怪受它差遣四散搜寻，才这么快便将阿苗的住地找到。

目光扫到一旁的孩，目光又黯淡下来：“为什么，阿苗？”

他手伸向妖怪，一天一夜的奔波，那一漆黑长发早已糟糟不成样。发梢缠着一截树枝，想必是从哪里不小心卷到，被它是是扯了下来。

上前拦它，妖怪冷冷地挥手，那人便轻飘飘地飞了去，重重摔到地上。将那些围观它的人都吓了一，总算是远远地走开了。然而那些让它烦躁的视线却如影随形。

到了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树木逐渐稀疏起来，视野陡然开阔，隐隐可以见着袅袅炊烟。

妖怪：“我去吧。”抱着他从了下去，稳稳地落在村外。还没走近，阿苗便已坐不住，拼命从妖怪上扭下来，摇摇晃晃地朝那土屋奔去。

妖怪犹犹豫豫地看了他一。

杜慎言自然看了它不习惯长发披，：“乘风就是乘风，无论变成什么样，你也是你。”顿了顿，又：“你自己便好。”

猴怪指指了一番，妖怪微微颔首，眨间，那猴怪窜林，不见踪迹。两人站在林边缘，望着疏落有致的村居，一时间都停了步。

杜慎言帮它把那截树枝从发中解下来。妖怪不安地动了动，忍耐着不适，任书生帮它把发理顺。

他尾随着妖怪了，婆娑的叶影间几团黢黑的影，正是那些红猴怪。

妖怪低沉地咕噜几声，似在同它们谈，随意挥了一下手，那些猴怪们纷纷散去，其中一只叫了几声，奔奔地向树下窜去。

书生轻轻摸了摸他：“阿苗乖，哥哥带你来找爹娘，那里是不是阿苗家？”他指着一座门围着一圈篱笆的土屋。

妖怪，心：难怪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，书生一看到自己，便认了自己。思及此，双目微亮。

将妖怪一乌发束起，认认真真：“所以乘风还是变成自己喜的样就好。”想了想，还是补充了一句：“只要不是当初那样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