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婉青赞了声“好”，坐起四下张望，不知将两条鸭翅骨藏匿何地，丢窗外终归不够稳妥。桐儿放了包着风鸭翅的手帕，又取一块帕：“过会我再拿去扔了。”

渔歌：“不是为这个，娘娘赏的还攒着许多，我是……”

南婉青：“糖瓜吃着琐碎招摇，不如没有的好。你那些用盒装严实了，放去我床小柜里，往后多拿吃着方便，不须剥壳吐的来。”

“娘娘兴就好，”桐儿蹲累了，双一弯跪坐于地，“我还藏了一些果饯，有松、生、青梅脯、樱桃煎，还有糖栗。可惜娘娘喜的糖瓜外边没有，我也不知的法。”

“算我没有白疼你。”南婉青莞尔，撇下吃尽的又拿了新的一只。闷了长久一段时日，不是吃药便是白白绿绿的稀汤淡饭，她连月心烦气躁，纵使对着宇文序也甚少展颜。后众人明里暗里讥诮昭殿窝着一只不下的母，南婉青多少次打算将这几个字裱上昭殿大门，好让宇文序挣开狗看清形势，莫要缘木求鱼，损人不利己。

“娘娘……”两边脸推挤鸟喙一般尖尖撅起的嘴，下半张脸落南婉青双手之间，桐儿动弹不得，只眨了眨睛。

“鸭翅很好，我看着你的情面饶过她，只罚今日不许吃饭便罢了。”南婉青放开手，“你也记着下回多放辣，有椒、胡椒、椒，你问一问，司膳房的人都认得。”

桐儿应了是，又：“娘娘开心了，婢便求一个恩典。”

南婉青：“我以为你是好心，却原来也是另有图谋。”

南婉青咬着风鸭翅冷冷一哼：“你也见得我不兴了，他们一个个的还着我。”

“我是为芝讨恩典，娘娘今日责罚，她已知错了，娘娘就饶过她一回罢。”

桐儿：“陛下重娘娘，绝不会……”

“娘娘冤枉，”桐儿慌了神，起腰背跪直，“这鸭岂是一日来的，婢知娘娘这些日心里不痛快，撒一撒气，并非真心罚她，这才斗胆开。若说有图谋也是为娘娘开心，再没有别的心思。”

“倘若我老了，容颜丑陋又无无女，陛下厌弃我，将我打冷，那时你跟着我受人白冷落，不果腹，捉襟见肘，你又当如何？”

南婉青噗嗤一笑：“男人的喜是世上最无用的东西。”

“自是我掏银，岂能教你劳动更破费。”南婉青齿忙得糊，她一向费心挣钱率用钱，后仆婢皆知昭殿的差事得财又得脸。

“你这副舍生取义的模样，倒似我明日便大祸临。”掌心了拧着眉板起的圆脸，南婉青忍俊不禁。

桐儿：“是。”

“你这手艺藏得严实，何时学来的？”南婉青拿起末余一只翅条，随问。

桐儿不由呆愣，她年纪尚小未识男女之情，只听戏文翻来覆去唱着才佳人一生一世，陛下与娘娘一双璧人，百年好合理所必然。十二岁的小丫低敛眉目仔细思索，再度抬眸，字字毅郑重：“我也陪着娘娘，娘娘在哪儿我在哪儿，我一辈侍奉娘娘。”

“回娘娘的话，是同阿娘学的。”桐儿沉些时，“阿娘手艺好，她曾是大

替我看着，膳房院里挂满了串，多我一只鸭也不显。”

“郁姑姑说，诞育皇嗣是等大事，娘娘得了龙不只是昭殿的喜事，更是天下人的喜事，让我们时刻警醒，遵行医方好生伺候。”桐儿搂臂弯凤耳瓶，一双清亮眸洒落紫薇翠叶的细碎颜，澄澈照人，“可我觉着，娘娘兴才是最要的。”

桐儿笑：“记下了。”

南婉青又生了逗的心思：“若是我兴，一辈不生不养也就罢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