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2]言天下之事，形四方之风：自《诗经?大序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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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乎矣，遐不谓矣？中心藏之，何日忘之。”[3]

四方天，不知岁月长，南婉青向来不记时日。

前人气定神闲，已是有成竹的模样。

“不许太长。”

“不过随一说，却当真了。”宇文序轻易将人制于怀中，动弹不得，“好容易留长的指甲，倘若真铰了，我也心疼。”

其声顿挫，其情脉脉。

“《鹊桥仙》？”

宇文序一笑：“雅为正声，言天下之事，形四方之风。”[2]

[1]家家乞巧望秋月，穿红丝几万条：自唐林杰《乞巧》。

宇文序起了逗她的心思，顺着说下去：“抄写经文，有益于凝神静气，消业求福，是好事。”

[3]心乎矣……何日忘之：自《诗经?小雅?隰桑》，“隰”音“习”。翻译：心里对他恋着，何不情意向他说！心中把他藏起，哪天对他能忘记？（诗经的翻译语气总是奇奇怪怪）

“这句不好。牵织女一年一会，乃是迫于无奈，诗人也只得如此说下去。”宇文序，“两心相悦，便要长长久久，朝朝暮暮。”

南婉青冷冷一哼。

眉漾开浅笑，南婉青抬首吻去，蜻蜓：“向之最好了。”

注：

她的状，向来告得不动声。

“我替你抄，只是……”

七夕名篇，恰与“驿寄梅”一句同秦观之手，南婉青自然想到。

“什么日？”

“家家乞巧望秋月，穿红丝几万条。”[1]

宇文序俯吻上红，语调糊：“宸妃娘娘当真日理万机，贵人事忙。”

宇文序方才已问了仔细，此刻听她言语，促狭幽怨，一时忍俊不禁。

“那写什么？”事起突然，南婉青冥思苦想，难寻佳句。

”

“你得替我写一幅字。”

“自然事忙。”南婉青推开宇文序，“八万佛经等着一字一字抄，今日才得的玳瑁护甲，还没乎，就要同指甲一块卸了。”

宇文序写得一手好字，也仿得一手好字。

南婉青后知后觉：“今日竟初七了？”

“确实是好事，一晚上抄全了，说不准明日便可羽化飞升。请陛下今夜去往别罢，莫耽误臣妾机缘。”手上愈发使了力气，直把宇文序往榻下推。

成太后病榻缠绵，阖肃穆，七夕佳节无人庆贺，情有可原。

“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？”宇文序拢起怀中人一双玉手，低声问。

“我要的那一幅却不是好字。”宇文序了臂弯，“‘驿寄梅，鱼传尺素’，天涯不相见尚能音书相传，以诉衷，岂有相对无言的理。”

“我的字有什么好看的？你倒不如自己写，或是差翰林院的学士，哪个不比我会写，且写得好。”南婉青不愿拿笔，寻了借推脱。

南婉青惯会信胡诌。

南婉青心下忖度，百字换万字，是笔合算的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