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台脱手，久久未听见落地的回响。

“陛下，吴大人求见。”彭正兴扣门。

“青青。”

宇文序睁开睡，宣室殿藻井盘龙，月华过金龙细碎繁多的鳞片，浮光踊跃，宛如星河。

“怎么？”

袁冲大吼一声，原本憨厚的眉凶光毕，手掌捞起宝剑，一步一步朝南婉青走去。

“谢陛下，”吴宗友起，直正题，“不知南方患一事，陛下

细如游丝，悲悲切切。

汪云雁以泪洗面，哭得梨带雨，好不可怜，贝齿咬，咬一嘴血红。

“不。”

难以抑制的，望之一漫过心。

暮四合，殿中还未掌灯，南婉青瞪大了杏端详宇文序神，二人呼缠，鼻尖相距不过一寸。

“方才梦到一些过往的人，过往的事。”宇文序，心绪低回。

汪云雁倒血泊，一袭白衣作红衣。

“臣吴宗友求见陛下，陛下万安——”

宇文序无奈应声：“来罢。”

“宸妃娘娘，可是陛下醒了？”宣室殿外，彭正兴悄声问询，“吴大人已恭候多时。”

袁冲脚步停滞，缓缓回首。

一声闷响。

宇文序将南婉青护在后，手边寻不到武，只得拿起一盏烛台。

“怎么，许她还不许我说了？”南婉青嗤的一笑，岂肯善罢甘休，“莫不是袁将军于沙场之中骁勇善战，却不能在床笫之间令夫人尽兴？”

怀中依偎一温躯，气息清新而熟悉，无端令人心安。

“陛下已醒了，请吴大人来罢。”南婉青答，手下动作依旧不停。。

剑尖拖地，带起一串火。

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

“是么？”南婉青却不信，玉手擒住下早已昂扬待发的龙，轻轻，“我还陛下了什么快活梦，何以这事成这模样。”

宇文序半阖眸，愈发箍人纤腰。

“云雁！”汪沛舟失声大喊。

“微臣吴宗友参见陛下，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满墙鲜红，散天际经久不散的云霞，从底一直燃去心底。

宇文序松开双臂，于南婉青发间烙下一吻：“去偏殿坐一会儿，听完廷对再去寻你。”

一声哂笑：“聚贤公当真养了个好女儿！借着送饭的由，竟求人玩什么‘双飞’？我白活这二十几年，还未曾见过如此的女……”[1]

“听话，乖——”宇文序生怕下手没个轻重，不敢使力将她拽开，半哄半劝，“昨日新得一个竹叶纹绿玻璃的银碗，葱郁巧，拿来掷双陆骰必定比白瓷碗好看，你去瞧瞧是也不是。”[2]

“夫君，是我对不住你……”

清音渺渺，四面飘扬，似从云端来。

“娘娘——”宇文序剑眉拧，示意南婉青不必再说。

汪沛舟沉默不语。

宇文序一声喟叹，长臂一伸将南婉青圈怀中，下颌抵上香肩，似是心力瘁。

吴大人，参知政事吴宗友。

“陛下，陛下……”

“卿免礼。”下双手轻拢慢捻，或上或下，宇文序勉力维持音调如常。

“不瞧。”南婉青支起腰，纤手仍握那的龙，往龙案下钻。

“陛下这嘴——”南婉青俯上男人的珠，研磨舐，“何时学会了骗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