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经历了一场接着一场幻境之后，火炼以为自己与曦冉之间相连及重叠的已经不单单只是记忆，还有邃到不可测的情。

白昕玥不认为自己会对此麻木。但是，在经过漫长时间的洗礼之后，他以为自己起码可以……接受……

白昕玥直视火炼的睛，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认真——

什么？烈的迷惑让火炼眨了三回睛也没能缓过神来。他听懂了前面一半，可是后面一半怎么也没能明白。

不得不看透啊。

所以即使火炼再如何心不甘情不愿，也不得不选择承认……自己与曦冉本是一人。

也唯有亲受过才能明白，即使那些画面破碎如斯，照样能够织一个挨着一个的漩涡，喜悦抑或痛苦，齐齐将火炼吞没，仿若灭之灾。

总之这不能让火炼看到，白昕玥不动声的将鲜血咽了回去。

“你是曦冉。”

命令大祭司在月眠岛设置祭坛，在祭祀中与天正面对话，慷慨付代价……一切过程，火炼就像是自己

火炼。他的脑依旧不灵光，大致听见白昕玥说了什么，也没有多余的力去分辨究竟该不该坦诚，总之就这么下意识的了反应。

“为了完成那场祭祀……曦冉付了生命的代价……”

可是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，事实被否定。哪怕只是否定了一半，也足以让火炼无所适从。

白昕玥都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兴。在意识半恍惚的状态下，火炼对他放下了警惕，应该说明他内心还是信任自己的吧？

什么叫估自己，今天的白昕玥算是彻底明白了。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，发的嗓里居然涌起了一腥甜的味，他生生的呕了一心血。

辙。

这个早已在数千年前便已经注定的结果，早已数算不清在白昕玥的脑里反反复复印证了多少遍。一遍又一遍试图去推翻，但残酷的结局还是一遍又一遍重新以冰冷的姿态树立在前。

火炼扬了扬下，无声的促对方“有话快说”。事实上他当真没有太大的期待，既然已经料到白昕玥接下来会公布怎样的答案，自然也失去了应有的悬念。

唯有自己的情，才能够对自己产生如此刻的影响吧？

“我并不清楚你在月眠岛上看到了什么东西，但既然岛上的结界已经被解开，你肯定也看到了一些东西——”就连白昕玥都开始语无次，可见此事的复杂程度。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条分缕析的整理来龙去脉，无奈之下也只能想到什么便说什么。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，你看到的应该是关于最后一场祭祀的画面。”

“但也不是曦冉。”

只有足够透彻，才能真正接受。

“你一直不肯告诉我究竟与曦冉有什么关系，说到底，你只是不愿承认他已经死了吧？”火炼忽然来了这么一问。并非是他的脑突然恢复了灵光，而是对于曦冉的死亡，火炼原本就比白昕玥看的更透。

当真不能怪火炼傻在当场，天知让他接受这个讨厌的事实是何等不容易。如今他虽然别扭，但好歹还是到了。

只可惜在这个时候，白昕玥总有些不是滋味。人生的大喜大悲，也不过如此了。

即使连记忆都已经破碎成残骸，可依旧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