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，小白并没有给明确的答复，并非他不想，而是不能。这个问题太难，只有当他登上巅峰的那一天，才有资格回答。至于今天，小白还没有任何答案。

明明心脏已经成一团，但小白还是如是问，“曦冉，你所说的‘那个时候’，究竟要哪一天才能到来？”

小白了一气，将同样的问题换作更为尖锐的方式，“那个时候，我还能看到吗？”

门外，则是一个由蓬野心堆砌来的全新世界，如果注定人类与妖兽无法共存，小白忍不住开始设想要怎么才能让自己这一方成为最后的胜利者。是的，他不想依附在大的主人脚下，更不想让人类成为妖兽的附庸，如果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，他与族人，为什么不能成为世界之主？

还记得那夜曦冉曾经询问过，如果有一日人类站在这个世界的端，他能不能放妖兽一条生路。

当初从祭祀中顺手救下这名少年的时候，曦冉一定不曾料到这个孩竟然有着将才之上的能力——那是纵观全局的帅才，甚至可以说是帝王之才！

曦冉被问的一愣。虽然小白并没有刻意刁难，专门选了难题，只是关于这一，他当真没有想过。妖兽的寿命太过漫长，而皇族的血脉让他有比普通妖兽更为韧的生命力，光在曦冉这里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，也难怪他时常会忽视。

这大概乎曦冉意料之外，前次亲自驾临风钩山颁下奖励，在夜谈之中曦冉曾经稍微谈及人类与妖兽之间的将来，包括天规律的存在，他也到为止的提了提。曦冉的本意，只是希望从小白这里获得一个承诺，但他不曾想到，那一夜的每句话都在小白心中生发芽，被他反反复复逐字逐句揣了无数遍。

两人的立场瞬息之间全盘颠倒，方才一直都是小白无话可说，如今却到曦冉哑无言。小白并不认为自己是在乘胜追击，只是有些话已经在他心中压抑了太久，终究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，“你其实很明白，我活不到那个时候，当日你非要我给你一个承诺，其实那东西并不重要，因为我本无法完成自己的保证。所以曦冉，你另外有所准备。”

只不过受到限制，这份才能要展来还需要一个极为重要的契机。而恰恰风钩山的夜谈正是这样一个机会，陡然之间在小白的面前敞开了一扇大的门扉。

还没从怔愣中解脱来，曦冉便猝不及防的心一痛，他像是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……小白只是普通人类，他不仅会在转之后从一个弱小的孩变成一个英姿发的年轻人，也同样会在转之后变成一位耄耋老翁。

门内，小白的确只是一个挣扎求存的卑微人类，他甚至都不敢想象如何让自己族人生活的更好一些，光是能够生存下去，都依然让他重担压焦烂额。

小白仿佛笑了

曦冉皱眉。另外有所准备？他自己怎么都不知。

而且有些事情，小白早已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。

语像是凝结成了一只手，在他的心脏上不不的拿着，难以描述的酸滋味。但是小白依旧维持着冷静，如同他一般站在风浪尖之上，不得不时时刻刻都保持冷静。要到这一，首先需要的便是一颗僵似铁的心，对待旁人与自己都要同等的冷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