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，他合上。

从睡梦中稍离，想要睁开，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张开。看来只是意识醒了，却依然在沈睡。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，浑沈沈的，疲惫不堪。於是，他只能这麽躺著，静待恢复。

张开，洛自醉侧过首。

就在此时，他隐约听见说话声。

“有黎五哥加，解局就快了。”

坑底是的，洛自醉双足地时，略有些惊讶。

洛自醉拢了拢上的大氅，环顾四周。

洛自醉纵跃下，他边的帝昀也跟著下来。

“睡这麽久，对没有半好，还是唤醒他罢。”

“师父都说不要了，就由得他睡罢。”

矮案边，洛自省、帝昀、重霂、皇戬、黎唯各捧著一杯茶，神凝重地低声讨论著。

那棋谱，还剩下几局？三局，只有三局了。

“那日看他那麽悠闲平静，我便觉得古怪。”

回到自己的帐内，他便径直向长榻走去。在榻边静立了一会，忽然倒在榻上。

“是啊，太过平淡，没有丝毫破绽，不知他什麽时候会崩溃，这才可怕。”

黎唯淡淡地了：“那珍珑谱我也很有兴趣。”

脸沾到枕时，他想起与帝无极目光汇的时刻。这段记忆不断重现，他却依然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也记不起自己当时的神。

“五公，使不得。他醒了之後，面对他平静的模样，你能以平常心相待麽？”

黑炎要熄了？四天，终於都烧光了麽？

“方才清理时，我觉得这一块底下似乎有什麽东

“如此甚好。这十个时辰也没什麽事，摆珍珑罢。”

皇戬微怔，轻轻勾起：“是啊。太傅，这两天我又解了一局呢。”

不要多想。脑海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，一如既往的温柔。

“太傅先吃些东西再说。”

无极，最多，还给你三十日。

他们还在担心他。心意他领了，但他自觉这情形再正常不过。洛自醉坐起来，笑：“只是睡得有些乏，没事。太殿下，棋谱还在你那里罢。”

其余几人闻言，皆是微惊，也偏首望过来。

“黑炎快熄了？”

“四哥你别急，看情形还得烧上十个时辰。”

此时他正立在那坑边沿，放望去，平平坦坦。整座角城就似无限延展的大广场，连断垣残也没有剩下。

“难就因为这样，就由得他这麽睡下去？不成！左右也是要醒的。反正黑炎也快熄灭了，就和他一同去废墟里找人罢。”

风卷起一片尘土，呼啸而过。

好。半梦半醒间，似乎听见他的应声。他站在榻边，俯下，笑凝望著他，一如多年前的每一个夜晚。然而，不同以往的是，那笑容很模糊，连带著他的面容也朦胧起来。

“这棋谱翻完了，我便回来了。”他柔声，再次重复当初的诺言。

“四哥，下来吧。我已经清理了一小块地方。”达十丈左右的坑底，洛自省指了指侧，喊。

“该怎麽办？他睡了整整四日……不叫醒他，能承受麽？”

重霂、帝昀和洛自省坐在一旁，看他们悠悠然取棋盘，落，一时无语。

“我已经让人了莲粥。四公还好麽？”

大帐的时候，他依然能觉到众多投注在他上的视线，或担忧，或平静，或淡然。然，他并没有回。

黎唯的位置正对著长榻，发觉他已经醒了，微微笑了笑：“醒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