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时、无间、初言、闵衍各持一面云镜，端坐在四方位上。

他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後一个熟悉的吐息声。

洛自醉回首瞥了瞥，注意力再度转回帝无极上。

紫藤架下，後亟琰、皇戬

洛自醉也没有过多停留，望了帝无极一後，便与黎唯一同离开了。

微弱的光芒穿过丛，伴随著隐隐约约的低语声。

很安静，连风声也没有。

火焰动著，发轻微的！！声。

不过，这并不像是中毒的反应。她究竟在血酒中放了什麽……

厅内的光线有些昏暗，悬挂著的数重黑幕遮住了外的光源。上百盏灯围著两张石榻，组成一个怪异的阵势。

三位帝皇颔首，步厅外。洛自省、皇戬、帝昀和景王随其後。

甫跨偏厅，门便在後合上了。

偏厅离正殿不远，绕过回廊便到了。然而，就在这几十丈的路程中，帝无极渐渐失去了知觉。

想要抬手扶著额，却连手指也动不了。

虽是至圣至毒的凤凰血，虽是暂居下风，他依然相信，他会守诺归来。

四周一阵静，一阵嘈杂。

洛自醉浅浅笑了，看向院中的紫藤架。

“有劳四位国师了。”

的反应太快了，果然是她──摇曳。只有摇曳尊者能掌握了时国师的行踪，不任何痕迹；只有摇曳尊者能在灵力大损时与重霂手，并在一个月内便养好伤；只有摇曳尊者能接近汝王和景王而不被人怀疑；也只有摇曳尊者能在京城之内施邪术，随後趁机毁掉残存的邪术气息。她利用了时两百年的信任，违背了修行者的义，预了皇位之争。

或许不止如此。

半路上无极的脚步便了，而现下，他已经完全沈睡梦中了罢。

帝无极和汝王都在榻上躺下了，摇曳退到阵势之外，低眉垂，仿佛即将湮没在黑幕之中。

以，尽无极已经察觉到异状，却还是喝了那杯血酒。想到这将对仪式结果产生怎样的影响，他便无法令情绪平静如初。但，不得不冷静下来。至少下要自若如常，不放过任何蛛丝迹。

圣内应当是没有杂声的，然而，他却能清清楚楚地听见战场上厮杀的惨叫呼喊。濒死之人痛苦的呼声和渐渐变大，充斥著脑内，痛苦难当。

帝无极勉力维持著警觉。但单凭一己之力无法与内的凤凰血相抗衡，很快，他便陷了半昏迷状态。意识开始慢慢失──边敌手的存在，此地的缘由，自己的份，甚至，连遥远的回忆也被侵蚀了。

耳边蓦地静了下来。

不知为何，他倏然觉得十分愉快。即便不知在何方，即便不知周围凶险与否，即便不知自己想要什麽，只要这个人在他旁，他便心满意足了。

视野扭曲模糊，无数彩鲜豔的光跃著扑过来。人的影和的模样或夸大或缩小，仿佛光怪陆离的世界中。接著，中残留的酒和凤凰血的香气在刹那间蒸发，间的血不断上涌，却再也尝不腥甜味。

洛自醉倚在窗前，遥望著星空。

时候尚早，勾月早已落下，只余一片星辰璀璨的夜空。

洛自醉望著帝无极白袍上的血，仍旧维持沈默。虽然离得有些远，他仍然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神变换。

“文宣陛下，淳熙陛下，清宁陛下，请回行歇息罢。此由我们四人守著，若有事发生，摇曳和重霂将觐见禀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