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变了？”

“是啊，趁着还未开战的时候。”

是谁曾说过去

“噢？两位是怎样的人？我很好奇。”后亟琰索放下棋，似乎对这个话题已经期待了许久。

“平和？我不是一直心平气和么？”洛自醉微微有些讶异。

而后便是邻居家的几位老人。他们受律师所托，经常捎带和日用品、书籍给他。有时他能在方便袋中看见他们的，看见糕和糖果……他竟然忘了向他们谢。

“练军队的本事，都是从我爹和大哥那里学来的罢。不过，军队不过是下策，若能不战而胜才是最好。”

“没什么大动作么？听说云王殿下的勇士个个能以一敌百，勇猛无比。”

“那他必胜无疑。”

“我初到此地，所怀的是憎恨、愤怒和悲伤。这些情绪所形成的冷静、冷漠都不过是一时的。”受伤的人总需要伪装，将自己掩藏在重重防护之下，以免再度被伤害。“所幸，我得到了比失去的更多的情，补偿了伤，也回归到自我。现在回想当初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无情，只是我只能看见虚伪和贪婪，只能觉到悲哀和恨，忽视了那些真切的人们。”

洛自醉宛尔，啜了茶，摇着茶盏，望着棋盘上的风云变化：“你说得是。”

住院时照顾他的那位护士，有着温柔的目光。那时他以为她不过是怜悯他罢了，而他不需要怜悯，所以冷漠以对。现在却明白，即便是怜悯，也是一关怀。

“你就是这么教小书童的？”

“不，或许这才是你该有的模样。”

“多谢陛下吉言。”

后亟琰拈着棋，沉：“事不宜迟，就在此时预罢。”

“他倒没什么大动作，但平民与寒族都已经倾向于他。”

“那时虽然看来平淡，却时时警戒，不信任他人。平淡于你，不过是掩饰内心激烈冲突的面罢了。现今才是心中淡然，波澜不惊。”

首先便是父亲熟识的律师。双亲车祸亡，是他提起保险索赔，并保护着父母留下的遗产。得知他在亲戚家被变相待后，他亲自接他搬回家，而后便时时关照他。他知他患了AIDS，却总是劝他与他的家人一同外游玩。但他谢绝了。他惧怕那个世界，所以惧怕想要他外的援手。去公共场所也存在很多危险，他不想面对，所以将自己禁在家里。

并非没有人关心过他，但他只记得仇恨，只记得寂寞和孤独，只记得痛苦和恐惧。所以他愤世嫉俗，所以他不愿相信他人，不愿相信长久……甚至，连亲人间的羁绊也不信任。

不过，若无那执念，也不能来这个世界罢。

落下一颗棋，洛自醉抬眸，轻轻笑：“忽然想起了我爹和我娘。”

还有偷偷爬院里来玩耍的孩们，爬到桔树上帮他摘桔。

“小书童呢？”

两人说笑了一阵，后亟琰倏地：“洛四，你如今较初见之时，平和了许多。”

“他想必也知罢。小书童天赋过人，正适合作为中兴之帝。”

“希望如此。”

“是。”

那些亲戚便罢了，还有几位确实关怀过他。然而，他却被恨蒙蔽了，受不到他们的真心。

“未有定论之前，任何变化都有可能。”

“你应当很有信心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