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怪青鸾依旧穿着最后一次登台时的青衣，长发披散，遮住了半边脸，唯一的中闪过惊讶。

青鸾疼得将奉茶一把推开，自顾自地在地上打起来，无声哀嚎。

来人却没立刻接过。

“我且问你，你这一路附在天玄弟上、直山门无人觉察，若非得旁人相助，如何能这般顺利？”

净得如雪似玉的手在青鸾的尾略略一，不顾那球疯狂动，就这样脆地扎了去，顺着眶一搅，将之脆利落地抠了来。

“……果然还是不行么。”他喃喃，“少了一只真的不行啊。”

无论是她也好，洛凤鸣儿也好，都有定钧弟检查过了，如何还能让这个妖怪混了来？

奉茶明白过来，前这妖怪因为被戳瞎了一只睛功力大减。

青鸾无法，只得张嘴，将另一枚珠吐了来，不情不愿地托在手中。

“还有一只呢？”他问。

奉茶惊骇死。

何又现在了天玄？

那人对他显然没什么耐心，一脚踩在他仰起的脸上，碾开披散的发，另一个已经半枯的铜锈眶。

“真丑呐。”此人尤嫌不够般又叹了一句。

那人不答反笑：“我还能从这对碧瞳中悟半‘织颜谱’的当是个聪明的，不想还是个蠢笨的——”

轻微眩过后，奉茶又回到了熟悉的室内，三步开外站着个碧的妖怪。

青鸾何曾被这般当面羞辱，一时气得面容扭曲，刚好的伤又涌血来，瞧着既恐怖又稽。

然未及她细品心下的痛快，便觉下一疼，却是这妖怪突至她前，攥了她的脸，迫她抬。

那人还是不接，于是青鸾明白了过来。

碧的血呼地，浇了奉茶一脸。

青鸾本极，当即垂脸用手死死捂住伤。

妖异如翠玉的碧瞳死死盯着她的，尖刀也似的指爪死死掐着她的下，另一只则对着她眶来来去去地比划，显是想要她的。

她实在是太怕了，也太恨了，虽然还是绝望，可比第一次见时到底多了一些力气。她死死地盯着那只睛，恨不能在上面刺个窟窿来。

说完，那枚珠才慢悠悠地离了他的手，朝对面飞去。

“……什么？”他声音嘶哑，竟是在无声间喊破了原先的好嗓。

她吭也没吭，一歪，终于昏死了过去。

“在哪里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“我虽不喜迫，却更不反复说服蠢。”

青鸾摸不准对方想法，又添了只手，双手举过奉上。

他老老实实用了净尘，又忍痛解释：“此驻于我丹田之中，与此同修，几乎便是半个本命法宝，而非贮于胃之中，并未沾染污秽。”

那人也不喝，只在手里把玩，待青鸾眶中的血得半，方才开。

前景象如波纹般晃动。

一只陌生的手从青鸾脸侧伸了过来，袖幅艳红，腕骨劲瘦，肤洁白。

“你……”青鸾还想说什么，那人却抬脚踢了踢他新剜的眶，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。

青鸾半趴在地上像狗一样息，闻言循声望去，血淋淋的眶对上那边。

——这是哪来的歪理邪说？

“这个，”他说，“你放哪了？”

她张呼，然那妖怪却突然顿住，本已经刺向她尾的尖甲亦凝固在分毫之。

然来者似乎对趁机了解他并无兴趣，反坐到圆桌旁，斟了杯茶。

除了阿，奉茶再没见过谁的手比前这只更完。

那人嗤笑一声：“沾了你这等妖便是脏了，和存在何并无系。”

他缓了气，问：“阁下何人？为何在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