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确……没有考虑过……”

“都没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……这么笃定我对你……”季笙扯了个勉的笑容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季笙总算愿意抬起看着顾予泽。“不是，是我的原因。我……不会和老师在一起的。”

季笙抬起与他对视，他便接下下一句话：“我喜你……”

顾予泽端着茶盏，透过氤氲的烟凝望季笙朦胧的影。好像瘦了一，好像寂寞了一。他想开说些什么，却又害怕唐突，心里像存了一锅，慢火熬着他的心尖，比当一刀更是煎熬。

“我知……”

不好推辞，只得了一条多宝鱼，又了两样小炒和腐通菜。服务员走后，两人一时无话，各自端着茶盏小小地抿。

顾予泽张了张嘴，想说他们在学校本难得见面，谁又能知他们的事情。但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，哪怕是谣言都足够让两个人惹上麻烦，同恋的问题在国内还是很不开明。他的确没有想过，夏毅也似乎并不曾担心。顾予泽被问得哑无言，本来还理直气壮的，如今竟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里。

“难怪你都没空一起去挑兰了……”

“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“那你以前和夏毅在一起时，有没有想过，一旦关系暴，夏毅和你两个人要怎么办？”

“嗯，毕业季嘛……”

对面的人不说话，季笙也是如坐针毡，他只能慢慢又想去摸索着那盒面包屑，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，盼着才快上桌，好找事情。

“你们会有很多麻烦，夏毅要承受许多异样的目光，同师生恋比普通的关系更

我知，然后没有了后续。也不是回答“好”，不是“我也喜你”，顾予泽看见季笙里的度迅速退散，里面的景从夏至过渡到秋分，又凉又忧伤，像那晚分别的风景。

到底该来的还是会来，命中注定是躲不掉的。他捂着茶盏，手里不空心里才觉得自在一些，便听到顾予泽缓缓问：“最近店是不是很忙？”

云居的上菜速度不慢，很快就把四样菜都上齐了。两人只得埋吃菜，一个人是不能说，一个人是不敢听，竟三下五除二就把分量不少的菜全吃个光。这下没有藉了，季笙望着空空的盘想。

“你不是也对我有好吗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所以……你在担心什么？觉得我刚分手就找上你，不靠谱是吗？”

指尖沿着盏划过，顾予泽的思绪跟着一圈又一圈，对面的人正垂着望着盏里的茶沫发呆。他了气，叫唤他：“季笙……”

季笙不看他，也不敢看他。他知他在这段关系里过分贪心，明明不愿意再一步，却不想放弃对方的纠缠。只要不说破，顾予泽还是会没事三两条短信过来，扯着没由来的破事儿找他说话。说破了也许他们连朋友都不成。

“嗯……”

但对方却问他，要一个理由。

顾予泽似乎觉得这是个笑话，皱了皱眉：“老师只是我的职业，你又不是我的学生，怎么会和你有关系？”

这时候多宝鱼端了上来，季笙率先动了筷，顾予泽想开说话，那块鱼已经落到自己碗里。“先吃吧，吃完再说。”季笙的目光，带着不容置否的势。

又是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