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唐奈倒在惘生丛中的躯，唐奈也在看着他，他觉得那个金小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，可是最终唐奈咳的只是艳的血，望着他的睛里逐渐有了些带着泪的笑意。

“然而……”

之后的声音逐渐轻了下去，最后那团不甚清晰的影像忽然不再说话，短暂的寂静后，他忽然散成了好几金的灵风，瞬间涌着朝最中心的唐奈扑了过去，生生涌注了唐奈的！

那声音没有来源，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，沙哑的嗓音不断重复着，最后唯一能听清的遍是那句“不复存世……不复存世……”

痛苦的喊叫，猛烈的风声，惘生被连起的声音，大地轰鸣，一时间竟再也听不清别的声音，剩下的只是癫狂与混沌。

狄峻在一旁彻底变了脸，睛瞪的大大的，望着痛不生的唐奈，不可置信地低声：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难他……他并不是……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这个过程才结束了，当最后一灵风注唐奈的内，地上的阵法便骤然失去了光彩，充盈鼓的风声与喊叫声也在瞬间消失。

被裹卷起的惘生在风止之后静静从半空中飘落下来，一朵一朵飘散着金碎屑的骨朵悄无声息地舒展着柔凄艳的，仿佛凋落的鲜血一般，安祥地伏落在了地面上。

“你并不是我……”朦胧模糊的影像垂下，望着阵法中心几乎要被折磨的昏厥过去的唐奈，轻声喃喃，“并不是我……”

“血契存放地以双方首领立誓结印，咒印相合，镇守契约，非立誓者无可，擅闯者顷刻间形骸俱灭，措骨扬灰，不复存世……”

顾陵……哈，这个名字，究竟又有什么意义呢？坟墓里爬来的人，没有过去的人，随意拈来的一个称呼，如何，值得你在弥留之际喃喃不

“啊啊啊啊！！！”就在这时唐奈忽然撕心裂肺地喊了来，声音里充斥的痛苦与癫狂简直令人骨悚然。他一下跪坐起来，白金的长发被阵中刮起的灵风往上起，同时猎猎飞扬的还有他的军袍衣角和衣袂。原本透明的风忽然开始变得稠，到最后竟然成了光溢彩的金！那些金的气跋扈上扬，在结界上方不断盘踞，逐渐化成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——

初代妖尊！！

顾陵……

他觉得他似乎是最后轻轻呢喃了一声，不是夫，是顾陵……

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，手中握着的权杖冰凉，但更凉的是他的手指。

顾陵黑的瞳眸里映唐奈的影，仿佛是慢动作回放，每一帧都是那么清晰，散的白金长发，嘴角咳的淤血，额前淡蓝的咒印，以及，缓缓倒下的躯。

再一次……再一次看到想保护的人倒在自己面前……

“唐奈！！”焦急的喊叫并不属于他，他似乎有很多很多年没有因为担心某人而大声地叫喊过谁了，那个声音似乎是属于狄峻的，他不是很确定，耳朵里仿佛充盈着，隆隆的听不清。

无论几次，无论活了多久，最终……仍然还是什么都无法把握，什么……都无法抓住……

即使只是幻像，在旁的其他几位，包括君莫邪都是齐齐顿住，抬看着那个悬在空中模糊的影像。

“顾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