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蹑手蹑脚，却又步履飞快地沿着回廊走到书房前，那里的门虚掩着，窗纸和门中透昏黄的灯光。

“我不知……我真的不知……不要……求求你……”苏越看不到叶筠的脸，可那一向淡然的嗓音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，“我真的不知……就算你杀了我，我也……啊！！”

“可不是吗？”叶筠说，“平西爵竟然会栽在一个小人手上，也真是造化人了。”

叶筠被一个男人压在书桌上，死咬着自己的手臂，试图阻止随时要逸的声音。他修长白皙的环着男人劲瘦的腰，小因为过大的刺激而微微颤抖。

“不要？你以为你算什么？”叶筠被一把揪住发扯到男人下迫吻住，从苏越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那男人的背脊，却不知他究竟是谁。

军团里一个千夫长的弟弟，长得红齿白。他也不知是哪里得来的消息，知了下令烧尽半月岛的人就是平西爵。为了给哥哥报仇，千方百计接近平西爵，后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，平西爵这段时日荒无度，被床伴了一刀，这事说去到底不光彩。”

苏越听完，神有些僵，半天才梆梆说一句：“……自作自受。”

苏越吓了一，这时候已经很晚了，连佣人们都已睡，难叶筠还在秉烛夜读？

“我？”叶筠微睁大圆的金棕眸，认真想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，“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知。这事情，如果不是全心都系着易北的人，又怎么可能发现呢？”

断断续续的告饶声断在了男人剧烈的动作下。叶筠这次是真的哭了来：“放开我……你放开我！！你对我不好，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，你让我走，我要回陈国，我要回家……”

苏越沉默了半晌没说话，末了又突然问一句：“叶筠，如果是你，那四十万人，你会烧吗？”

苏越了气，正准备到连绵的梨树下走一走，突然听到不远的书房里传来瓷碰碎的声音，噼里啪啦的一串响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分外扎人。

最后终于知自己不可能睡着，苏越披上衣服，走到院落中凉。院中月光如泻，抹在地上犹如细碎的玉屑，院里栽着的梨酝酿象牙般通透细腻的洁白，月似冰，繁如雪，恍惚间冬难辨。

“不，不要了。”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猛烈的攻击，叶筠抬起手抓住男人的背脊，用的力很大，在男人的背撕扯带血的红痕，“求求你……不要……啊！”

用过晚餐之后，苏越洗漱歇息。可是在床榻上翻来覆去，前尽是易洛迦心瘁的模样和林瑞哲漠然的脸庞。

知觉让苏越把脚步放得更轻，他悄悄走过去，谨慎地把脸贴在门后往里看，书房里的景象却让他脸骤变，在还没声之前就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


男人暴地对待着叶筠，最后那青年几乎连气都不过来，才又听到男人恶狠狠地说：“你不就希望这样吗？那就成全你，你满足了没有？够了没有？打算救他了吗？嗯？！还是准备和再来一遍？”

“……全心都系着易北……吗？”苏越把目光投向远层峦叠嶂的山峰，喃喃，“平西爵，我终究是读不懂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