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西爵府弥漫着一重的草药味，翠娘领着苏越往易洛迦的卧房走去，一路上苏越见到很多生面孔，他们的衣服上都绣有繁复的图腾，显然都是王里派遣来的佣人。

真奇怪了，明明几天前还在梨园门笑得风得意，下就像尸似的躺在这里，一副要死不活的样。

只是不再如往日戏谑，玩世不恭，什么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懒散模样，终日淡淡然的，波澜不惊。

“易洛迦，你是不是在耍我？”

苏越朝那张黄梨镂雕的床边走去，那里铺着厚厚的锦被，被面上又另外盖着一层红的火狐绒织毯。由于盖的东西实在太多了，被下静躺着的易洛迦倒是不容易看见，直到苏越在榻边站定，才看见他俊秀英的脸庞。

“你去看他，其实也没用的……大人一直都是半昏半醒的，恐怕也跟你说不了几句话……”翠娘一边说着，一边把苏越引到易洛迦房前，轻轻推开了门，“你有什么要讲的，就对他讲罢……我先退下了……”

他又小心翼翼地叫他的名字，然后耐心地等着他回应。

“易洛迦？”

冰冰冷的。

可是门只有模模糊糊的光线，透过白的窗纸洒来，近乎虚幻的彩。

这香料附带的伤害很大，虽然能宁神止痛，但如果过度熏用，会破坏的正常知觉，轻则导致数日内四肢乏力，重则痪残废。

或许还会走过来，拿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一下他的额，笑：“傻瓜，这小伎俩都识不破，真没意思。”

那双逆光晶般剔透明亮的睛此刻正倦然合着，抿着的嘴角倒还剩了三分生动，只不过苍白得厉害。

苏越困惑地问他，然后伸手，试探着了易洛迦的脸庞。

他才没

所以不到迫不得已，一般人是不会燃这香料的。

苏越走了去，屋里着几盏灯，光线掌控得很柔和，角落里一只青铜莲小熏炉正飘着朦胧别致的香味，苏越的王兄小时候弱多病，商国的王里也常焚熏香，苏越闻得来，这是一用以麻痹痛觉的名贵香料。

苏越看着那并不算灿烂的光，和光下面辗转沉浮的细小尘埃，看了很久。

他还是觉得易洛迦肯定会推门走来的，会企图吓他一，然后抓住把柄不放，一连讥讽他好几个月。

过红的睛望着苏越，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，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波动：“…是…你？”

苏越回过去，下意识地看了看门，易洛迦在他心里是很势的，总是能人意料的，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易洛迦会现在他后面，倚在门栏边，得意地微笑，活脱像只得成仙的狐狸。

苏越在他榻边坐下，愣愣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，把每一个细节都看过来，包括发丝上一涸的血迹，那些下人事就是不踏实，把血留在了他金的发上都没有发现。

但还是柔的，细腻得像。

等了好久，那人还是平静地躺在被褥中，没有动静。

他有些疑惑地望着易洛迦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其他的动作，只是这样神地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