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“易洛迦才是幕后主凶”这一说法，立刻接受的基本上都是些男人，他们像硕鼠一样举在一块儿窃窃私语，最后无不例外地用“衣冠禽兽”“人面兽心”“貌岸然”来总结，甚至有猥琐的男人还私底下说他：“明明长了一副欠男人/的脸，却莫名其妙地如此招女人迎。”

不知平西爵看到这只落狗，会是怎样的表情。

回到城里的时候，映苏越帘的是大片大片的白，几乎每家的门楣上都悬起了易北国的魂幡，往日乐和的升平景象已经不再，放望去尽是披麻孝的哀民，就连一向闹的伊人楼也是门可罗雀。伊人嬷嬷尹茉摇着人扇，怨念至极地翘着二郎风中凌。

明明可以离开，可以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，甚至逃回故国。可是漫漫在清冷的街上转了一圈，听着梧桐枯叶在地上沙沙卷，停下脚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平西爵府前。

苏越站在平西爵府外，由于是晚上了，严峻森然的大门闭着，月光洒在宽敞的台阶上，门的石狮威严肃穆，廊下悬挂着的两盏白绢灯摇曳着照亮了他的脸。

“他娘的，谁想到竟然会有火灾，烧了半月岛也就算了，还得整个帝都哀鸿遍野，断了老娘财路。”

也许最后一句才是他们之所以对“易洛迦就是凶手”信不疑的主要原因。

……这好像是……他唯一可以容的地方了。

掌心，他的眶逐渐红起来，“……我不会放过你。绝对不会。”

苏越叹了气，自嘲地笑了笑，挽起衣袖，扣响了门环。

等了一会儿，门打开了一条，从门中透微弱的黄光线，一小俊俏脸庞的丫正是侍女翠娘。

活脱整个易北就她最潇洒的样。

在稻谷粱中长大的单纯的百姓们基本都听信了王上的话，再加上执笔叶筠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的写法，把易洛迦的罪状轻轻巧巧地用“火灾”遮掩了过去。

听着都觉得这样的夫妻夜话分外没情调。

可是那些姑娘少妇甚至老大妈们却一致不肯接受这个说法，甚至有的丈夫想在晚上睡觉前和妻嚼嚼，都会被平白无故地踹上一脚：“死鬼，胡说什么，平西爵大人怎么可能是这人，不许诬蔑他，被当差的听见了要杀的，还不赶闭嘴。”

然后什么都没了。

可是农民容易听信君王的言论，明的商人却未必如此，虽然表面上也装作乖顺的样，但背地里已经有不利于易洛迦的风言风语不胫而走。

“……姑娘，请问我还可以这扇门吗？”苏越苦笑着问睛瞪大，嘴合不拢，一脸震惊，仿佛生吞了似的翠娘。

一边抱怨还一边磕着瓜，瓜壳很豪放地啐吐在地上。

就像一只被当泼了冷的浪狗，恹恹地拉耸着脑袋，摇尾乞怜地回到饲主边。

门内的丫呆愣了片刻，啪地一声灯笼从手中落，惨叫一声：“呀~~有鬼啊~”

苏越想，他如今的模样一定很可笑，衣冠不整，狼狈不堪，他背叛了易洛迦去救林瑞哲，然后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