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的痛苦却丝毫不减。

然而大军的消耗量是相当惊人的，纵使林瑞哲再怎么把药方简，仍然会现有些药引无法齐的状况，如今终于回到了帝都，照理说是可以最大限度地在各个药房抓药了，可是不知为什么，心里就是非常的不安。

监军了一气，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张起来，连手心都微微沁了细汗。

大量的松茸柴草围绕着半月台堆了一圈，由于是易洛迦下的命令，这些士兵都不敢怠慢，锣密鼓地准备着，连大气都不敢。

寒病爆发之后，他本难以辨清哪个是染病的，哪个是未染病的。他知如果他向王上如实禀报的话，四十万兄弟都会葬送在兰城，谁都不可能回来，所以他只得谎报自己带回的都是健康的士卒，然后在行军的路上，不断地研究着抑止寒病的药方。

“呕……”满筵席的似乎又和当初的血腥织在一起，林瑞哲喝得目眩，突然觉得很恶心，远远走离喧闹的宴席后，跌跌撞撞来到偏僻的树林边吐得天昏地暗。

半月台其实是由着易北帝都延伸的一个岛屿建成的，唯一的通路就是一座浮桥，林瑞哲模模糊糊看到远闪烁起几橙的灯火，但那只是一转即逝，然后又隐匿到树林里被黑暗吞没掉。

总觉得，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，非常不好的预。

净的，散发着淡淡的新鲜雨味。

额涨痛得厉害。却不知那惶惶然的悸惧是因为什么。

“抓的，速度快一些，把柴草都往上堆！浇足鱼油，手脚放麻利！”

林瑞哲扶着树，枯瘪的树疖扎在他掌心，麻麻的，有些痛，但更多的却是说不的怪异。

那是一个已经完全血模糊的颅，他还依稀能辨得来，那是他的父亲的颅。

可是此刻，这个清俊少年的尸就横躺在地上，衣服已经完全被撕烂，上还有青青紫紫的吻痕，再往下……

在监军的督促下，那些士兵匆匆忙忙往林边沿堆加柴，跟着又有另一拨士兵往柴草上浇泼一桶一桶的鱼脂油。

走到床边的时候，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，林瑞哲睁着睛，愣愣地往下看——

监军见燃烧备的都差不多了，便抬起看了看西南方的天空，之前易洛迦说过，当一切准备就绪后，他会在西南方燃一盏孔明灯，守哨的士兵就要在那时一齐引燃柴火。

林瑞哲在草药方面还是很有见地的，早些年他也曾经于兴趣尝试着调过治疗寒病的方，如今再加以修改，让随军大夫煎好后分给将士服下，虽然不能治愈，但好歹遏制住了疾病蔓延的速度。

可是脑却是一片空白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环绕着半月岛的涪发浪涛地拍打声，有劈打在礁石上，顷

不知不觉地从当年的血海仇想到了兰城一战，或许是因为曾经痛失过最珍的人，才会把每一个生命都看得那么重要。易北的士兵在他心里不是下属，而是他的兄弟，是他会倾其所能保护的人。

林瑞哲没有再敢看下去，他不知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疯掉，他甚至能够迈动僵的步伐，麻木地脱下外盖在了兄长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