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。”林瑞哲闭了闭睛，说。

“这就是你排遣忧愁的方式？”苏越不依不饶地冷笑，但没有挣开他的手。

然后他们都微微笑了，只不过嘴角的弧度有些苦涩。

“……”苏越心里一堵，有异样的觉从心底悄然蔓延开来，他不知那觉是什么，可是他知这觉让他无所适从，甚至有些慌。

他们很久都没有说话，他和易洛迦只是坐在草地上，静静望着碎满星辰的夜幕，任凭夜风拂过发。

易北王内，林瑞哲正在和王上陈报已经了结的易欣一案。

易涛叹了气，靠在了椅背上：“他边养了匹中山狼，不得不防范着。你替孤王多留心着儿，别让平西爵陷得太了。”

易涛将丢回果盘里，拿起巾帕去手指尖上沾着的紫红，又淡淡问：“……平西爵近日有消息吗？”

我不看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特别的举动。”

山坡上的枯黄长草被清寒的夜风起，从他们下淌过，一波一波像浪。

“啊？”易涛这才回过神来，他看了一林瑞哲，偏着脑袋想了会儿他刚才的话，摇了摇，“罢了，抛尸罢，挪用公款在易北是不可饶恕的死罪，仅此于通敌背叛。若是不正律法，只怕百姓不服。”

林瑞哲垂下帘，神情愈发木

易涛了额角，掀起看了一沉默的林瑞哲，说：“孤王知你恨苏越……如果不是他，萧娜如今也就该好好活着，没准儿孩都抱上了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易涛听得心不在焉，冷白细腻的手从雪狐绒袖下伸来，掐下案果盘里的一粒，在指尖细细地看。

“……你可以吻我，但我不会你。”在他们的嘴将要到的时候，苏越低声说。

易洛迦苦笑着摇了摇。把手反撑在草地上，缓缓吐一气：“我不会哭的。”

问的很突兀，但语气很温柔，语调很平静。

“总令史的尸骸照例是要弃于山野的，但总令史毕竟是王族宗亲，臣觉得还是该稳妥些好，便令人秘殓，刻下正停尸于北牢内。”

“还是你想让我今晚去梨园里找个小官？”

林瑞哲微皱起眉，试探着问：“我王？”

易洛迦回望着苏越的脸，星辉洒落浴浸过他蓝的眸，他轻声说：“因为我哭了，他会难过。”

易洛迦睫轻颤，他微顿了一下，轻声答：“我明白，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，苏越，你放心，我也不会真的上你……”

苏越微怔，他看向易洛迦，那人仍旧眯着睛安然地凝视着满天繁星，当易洛迦心平气和地偏转过脸，终于和苏越目光相对时，他温和淡然地微笑了一下，然后抬起修长的手，指尖捻住苏越的下。

相依。

易洛迦没有再去挑衅这个别扭的隶，他微倾过，在夜中贴近苏越的脸庞，那双嘴泛着淡淡的，无声地诱惑着涉足在大漠的孤独旅人。

不知过了多长时间，易洛迦漫不经心地轻声说：“……和我接吻吧，苏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