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欣勉打理微笑，向他拜别，然后跟着林瑞哲转离去。

可他没有再理会她，径直走向林瑞哲，非常平静地说：“林将军，人是我杀的，听凭置。”

等他们都下了楼，易洛迦才从扶栏望下去，去追逐弟弟的背影，让他惊异的是，易欣走的是那么坦然，他有一错觉，好像这个人早已死去，而下不过是一缕寄存在人间的游魂，漫不经心地从黄泉浮上来，与世间的牵

“哥，我走了，别让娘难过。”易欣眶红红的，像是小兔，易洛迦是个很少会有真正情的人，可是他现在心里堵得厉害，不知为什么，就突然想起了曾经和他一起在大院里玩捉迷藏的那个孩，不小心在坛边绊了一跤，肆无忌惮地哭红了睛。

亲兵本想给易欣上镣铐，林瑞哲望了床上那冰冷的尸一，又看了看面无人的尹茉，摆了摆手：“退下。”

“……接令罢，平西爵。”林瑞哲微蹙着眉，低声。

短暂的静默后，易洛迦把心一横，终于单膝跪在林瑞哲跟前，左手肘搁在膝上，垂下了脸，“臣……易洛迦，遵令。”

易洛迦别过脸去，不愿再看他。

那些毫不需要掩饰的岁月，一就能看透心思的岁月，果真是一去不复返了。

他说着，淡淡微笑了起来，他俯，在死去多时的少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：“小桐，等着，我来陪你……”

银牙几乎都要被自己咬碎。

易欣摇摇晃晃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站起来，他走到尹茉跟前，对她：“小桐这几年缠绵病榻，也不曾下楼走动过，等我离开了以后，你把他烧了，他的灰散在风里，然后他便可以去到他想去的任何地方，他便自由了。”

泪顺着笑痕落到少年的颊上。

“你是来抓我的吧，林将军。”易欣凝视着尹桐苍白的脸庞，轻声，“我知，你迟早会找来的。”

“……”易洛迦望着他的睛，却说不话来。

“读。”林瑞哲睛仍旧盯着易洛迦，轻声对亲兵说。

易欣走到他面前，弯腰扶起他，轻声：“……哥……”

林瑞哲领着甲兵径直走向那间透淡淡烛光的房间，尹茉惊愕，想要拦住他们，可是跪在榻前的易欣却也不回地轻声说：“尹茉，让他们来罢……”

屋里凄冷的氛围让那些士兵都是微愣，林瑞哲显然也没料到前会是这般相隔的场景，黑的眸有一瞬的迷惑。顿了一会儿，才：“……总令史，你……”

易洛迦听完，下都被自己咬血来也浑然不觉，他觉得中的愤怒几乎要把他扯碎了，可是诏令在上，万般激愤都不得发，最后他狠狠一转，指甲陷掌心。

“易欣，你——”

那亲兵忙不迭地展开帛书，朗声：“易北秋令，第三百六十二令，总令史易欣，挪移公库银款，暗杀兵军士，罪当极刑，命大将军兼军总领林瑞哲缉拿归案，无论王侯贵族，不得阻拦！”

他们走屋的时候，易洛迦仍旧跪在楼梯，金的刘海垂落，遮挡住他半边面庞。

御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