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闪开！”

可是这双手现在好冷，血都冷透了，冷得扎人。

房间里的光线黯淡，药香未散，格局一如既往的简单，豆大的灯火发幽冷的焰，靠窗的那面墙边摆置着宽榻，榻上躺着一个清瘦到脱型的少年，那少年穿着针脚妥贴，洗合法的白衣袍，安安静静地闭着睛，仿佛睡着。

少年角寡淡，闭着眸毫无反应。

一扇红的雕木门闭着。

易欣抬起手，他曾无数次推门而，可是这一次，他站在这里，端的就没有勇气再把它打开，尹茉看着他，末了低声说：“……我来吧……”

记忆中这双手是温的，曾经栖宿在修长的桐笛上，一首鞑吾的曲。他曾经在与他缠绵的时候，握住这双温的手，牵到边落下一个温柔的亲吻。

易洛迦赶到门外的时候，只看到易欣跪在少年榻前，攒着少年的手，额抵在榻沿，哭得像个孩，他针法致的大红吉服委顿垂在地上，如同血河。

易洛迦被这苍冷的白和泪的红扎得角生疼，他别过脸，靠在门框边，缓缓闭上了睛。

可是他在原地站了好久，那少年都没有坐起来，没有朝他微笑，也没有说他傻瓜。

什么都没有了。

尹茉望着他们，哽咽：“他睡下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，这也是我这辈最后一次和他谈，他拉着我的手，跟我说，他就睡一会儿，一小会儿，如果易欣来了，就上叫醒他，他还要听他桐笛，还要听他说话……”

从渭城到帝都快加鞭需要小半日时间，易洛迦追着易欣没命似的赶了半日路程，在伊人楼前下时，步履都是不稳的。

易欣了，咙好像赌了一块酸涩的橄榄，说不话来。

“小桐……”他苍白的嘴里漏了少年的名字，他跌跌撞撞地朝病榻走过去，跪倒在少年面前，颤然握住他冰冷的手。

“小桐……我来了……你看看我，你为什么不肯看我……”他悲恸地弓着，泪终于下腮帮，“我来了，我不走了，不要封地，不要荣华，不要孙小，我什么都不要了……你还生我的气吗？你还不肯醒吗？”

伊人楼今日挂了休业的牌额，没了姑娘们的轻柔歌声，妩媚舞姿，这座青楼显得这样冷清。易欣踩着吱嘎作响的楼梯，拂开重重桃红帘幕走上二楼，最终站到了偏僻的西北角尽。

易欣听着，眶经不住红，他捧起他的手，捂在，嘶哑不清地低泣：“小桐，你看，易欣来了……你看，你没有骗你……她不骗你，我来了……我来看你了，你说过的，如果我来了，就上叫醒你。”

——这戏在寡淡无趣的市井生活中估计是可以传很久了。易洛迦脸也不好看，叮嘱家稳定局面后，自己也追着易欣跑了去。

正在这时，

易欣有一瞬的幻觉，好像这少年上就会醒过来，轻咳着对他微笑，虚弱地说，我骗你玩呢，傻瓜。

“小桐……”易欣将额磕在床沿，肩膀颤抖着，已是泣不成声，“……小桐，太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