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苏越微愣，目光顺着那双丝履上移，白的长裙，白的短衫，白的小袄，白玉雕琢的鬓。

这位白衣女，竟然是卸去脂粉妆的伊人嬷嬷，她静静立在原，隔着人群和长长的红地毯望向易欣，神情有些麻木。

一片洁白的羽从天穹上飘落，如同柔和细腻的纱裙，栖息到大苑门，铺展开素雅的裙摆。

“是伊人嬷嬷！”

瞥了易欣，着红吉服的新郎脸白得像雪，一双眸死死盯着伊人嬷嬷，嘴都在微微颤抖，从旁的傧相觉得不妙，只盼着快快把婚礼办

易欣穿着黑红错的宽袖吉服，嘴抿成一条线，他微偏着，目光飘忽在淡粉的雨中，清澈的蓝眸没有焦，不知在愣愣地想些什么。

现在门的竟是一位清清冷冷的白衣姑娘，她有着碧的眸，长长的睫，纤细的腰肢，棕的发，她一言不发的立在门，一洁白与喜庆的婚宴大红格格不，院内的雨渐止，喧哗的人声也逐渐静默下来。

苏越站在廊下，纯净的光沐浴在她洁白的衣衫上，反洇细的光芒，刺得人角生疼。

背后响起编钟丝竹的奏鸣声，闹闹人声鼎沸，苏越百无聊赖地踩着满地粉走远，几个宾客带来的小孩嬉笑着从他旁边跑过，他听到后面浑厚的钟声响起，仰起见到几只羽翼洁白的鸟从庄严的黑瓦檐上腾空而起，切碎了满地光。

这是苏越的第一想法。

“目光呆滞，两无神，圈发红，显然哭过。”苏越在一旁刻薄地评，“看上去不像新郎，倒像是参加葬礼的。”

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十年前的那个……”

苏越盯着那片羽，直到有一双同样洁白素净的丝履踩在了羽上。

“二敬堂！”

个女人的模样，护理得很好，面容细腻，少有皱纹，穿着洗合法的衣裙，自始至终带着柔和的微笑，但神却是韧而邃的。

“天……她一儿都没变！”

人们纷纷回，有几个男脸上先是现迷惑的神情，然后慢慢被震惊取代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——

“，有病吧？当心嘴长疮！”有总令史府的小厮瞪大睛，嫌恶地咒骂。

雨落下，新娘披红盖，看不清脸，但步履却是曼妙轻盈的，红香绣鞋，金丝束腰，丰圆翘的/不知迷倒了多少宾客，却唯一没有迷倒新郎易欣。

苏越冷哼一声，不想和这狗才一般见识，施施然转了个，准备往大苑外走去。

“新人祝酒，一敬天地！”

易洛迦低着，嘴角浅抿一抹柔和的微笑，正垂眸耐心听着母亲在自己耳边絮叨，偶尔他会，或者低声和母亲谈两句，总之是一派母慈孝的和乐场景。这不免让连自己老娘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的苏越心里发堵。

这个女人惹不起。

好在这时，人群突然喧哗吵嚷了起来，他别过了去，原来是孙小在伴娘的搀扶下款款从一帘又一帘红纱垂幕走。

苏越轻吐一气，又一场注定索然无味的婚姻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