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青竹又来换了一次灯芯儿，沈轻君忍不住开了，“夜了，我就不送你了。”

楚玄昭这才意识到，两人就在瑾溪阁的床榻外，站着说了这么久的话，“我也过去。”

“…我还要歇息。”

他没有说，那个环佩，其实是一对儿，这一只他一直收在里衣里，本不是沈轻君和程志腾见过的那只。这是他母妃的遗，而且专门代过，一只留给未来的儿媳。

“你这样，我没法睡。”

楚玄昭心中一，连忙扣住了他的手，受到手中真实的，楚玄昭放松了几分，“我说了，今晚不回，你也答应过，今晚不赶我。”

沈轻君没有再推拒，将环佩握了握，暗暗挲，不想去思考环佩的意，低轻轻一笑，“我上哪跑？溥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，你如今已是帝王，我倒是无可逃了。”

沈轻君踏了瑾溪阁的门，“雅竹轩。”

…………

沈轻君有些奇怪他为何如此要求，却没有多想，也起了，走到门前，抬手朝门外让了让，“恕不远送。”

楚玄昭将烛台朝沈轻君挪了挪，烛火映着他如清雪般的面庞，似乎白日里的清冷尽都被烛光化了几分，朦胧间恍若梦中，有些不大真实。

环，象征团圆，结姻之意。

也许，母妃说这话时，不曾想过这个儿媳，会是个男，但楚玄昭还是觉得，环佩要给这唯一所。

夜已经降临，沈轻君冬日里素来歇的早，往常此时已是睡下了，可是如今，楚玄昭就坐在对面，话不多，却也不走。

沈轻君有些无奈，“你坐在这里，我如何歇息？你也回去歇着吧？”

楚玄昭眸一暗，“若是你想逃，千军万怕也找不到一个辰隐阁阁主。”

见过的，只是书信怕他犹疑，见了这个，想来定保无虞了。”

“你歇着便是，我不妨碍你。我只是，想多看看你，你放心睡，我绝不碰你，你相信我。”

而且，瑾溪阁就在旁边

楚玄昭脑中一转，站起来，“好，你送送我。”

“你歇着便是。”

楚玄昭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，“你在赶我？”

楚玄昭只是想在他还没走的时候，多看看他，却也不想因此扰了他的休息，毕竟，明日他还要赶远路。从京都，到关州，少说也要七八天，如今拓加叩关，他觉得沈轻君说不定会昼夜兼程。虽然车中亦可歇息，但沈轻君五锐，怕是休息不好。

沈轻君一凝，没有接这个话，转了，“我回去了。”

楚玄昭包住他的手，将他的手指扣在手心，握住了玉佩，笑，“正因为重要，才要你收着的。我恐你在西北跑了，有件东西在你上，以你的，你就是跑，好歹也得先送回东西来。”

为君悬缨缀双环，心意昭昭。

“我没有赶你回。你去瑾溪阁歇着，我也要歇下了。”

楚玄昭急急抬，“回哪？”

这个环佩，楚玄昭之前也常常挂在外袍腰间，沈轻君也是见过多次，但此时一看，他原以为不带的时候，其实是收在了里衣，想来极为贵重，遂推了推，“这玉佩是你贴之，想来很重要，我还是不要带了。”

当初他去江南寻找墨渊公，就连千机楼都探不到他的消息，以帝王之势，恐怕也是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