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知那一天，路萧到底对楚王说了什么。总之很久以后，白雁行仍然记得，那天楚王神疲倦地走东，独自一人回到理政轩。看背影，像是苍老了十岁。

“他倒是敢嫌弃我……”凤二心里暗想。他下了个决定，在去找路萧前先把凤楚边境游一遍，抓时间恶补些风雪月的知识。

他现在苦恼的是，在很多方面，他很难跟路萧有共同语言。他除了练武什么也不知，不会诗词歌赋，也没有路萧那么多新奇有趣的见识。虽然路萧一个人也不会把天聊死，但他要是一直只是听，什么话也接不上，路萧总会发现他其实是个这样木讷的人，本不是因为冷，而是真的什么也不懂，所以接不上话。路萧会不会觉得……跟他在一起很无聊？

“我要见父王。”

白雁行在理政轩找到了楚王。

他们个个骨瘦如柴，面目凄苦，向他伸枯枝一样的手臂，着血泪要他救救他们。

白雁行守在殿外。

“殿下——殿下！殿下心停止了！！快来人啊——”

离圣旨给的赴任期限还有三日不到，他却一都不见着急的模样，一路不不慢地走着，看沿途的风景。

没有满的血，没有人哭泣和尖叫，甚至没有人会当面谴责他。他仍然是贵的王储，在安全的王里躲过一切风雨。

他冲寝殿，路萧竟然拖着虚弱的跪在床前。他正好看着路萧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。

吊一吊路萧……也没什么吧。反正路萧一直等了这么久，也不急在这一时。

路萧素来这些草草。他是个人，除了觉得看着漂亮，也说不什么别的。但路萧要是看见了，一定是要念几首诗的。

行的运气，他第二日，路萧一直反反复复的烧终于完全退下来了，脉搏状况也开始好转。楚王看白雁行的脸这才和缓一些。

于是他惊醒了，发鬓已经被冷汗浸。

这是让他一阵恍惚的平和。

有人向她扬起了刀，他想要救她，脚上却像扎了，一步也迈不开。

路萧醒来，已经是兖城一事发生的半个月以后。

同楚王一同回到东，楚王心切，步履匆匆地了寝殿。

最

他觉自己好似了一场大梦。梦里许许多多的人错着来来去去，最后只余一个小女孩小小的影。

人群忽然消失不见，只余下一双双断臂，要抓住他。耳边尽是来自地狱般刺耳的哭泣和尖叫声。

不不不，他去跟路萧说这些，那个傻是一定会兴得起来的。

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。被褥温舒适，空气中有药香混杂着安神的檀香。

偶尔看见满山的山，那绚烂的丽简直令人迈不开步。他就会想，要是路萧也在，一定会很喜这样的景。

“雁行哥哥……”在白雁行站起去叫医官以前，他嘴蠕动着，轻轻地说醒来后第一句话。

凤二骑着大的骏，走在队伍的最前。

银光一闪，化作漫天的血。不光是小女孩的，还有许多许多人。

这真是很叫凤二苦恼的事。他很想立刻去找路萧，告诉路萧他已经什么都知了，也愿意同他在一起，问问路萧还要不要跟他……

他缓缓扭，看见一直守在一旁的白雁行又惊又喜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