俏明媚毫不掩饰的表情，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觉得，这女修能倾倒众生，也并非是没有缘由。

女修瑟缩了一下，牙齿打颤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、只有小小的一团，也唯有她自己的温度，能够抚自己。

独独将死之人他无法补偿，只能长长久久地记在心间，不是那黄衣女修，还是此时的萧素，都是如此。

大能一术法，她再多报复再多不甘都没了。仔细想起来，真是一都不风光。

尽楚衍没说话，萧素却能读他的心思。女修不满意地一皱眉，诘问：“怎么，你不信我也会报恩，这可太瞧不起人了。”

楚衍还是沉默，他轻轻一摇，也不知是相信还是不信。

女修说着胡话假话，全是她曾经幻想过的

“名叫萧素的那个女修，飞升上界之后就拜天底下最好的门派，在灵山大典上一举成名，诸多青年俊杰都对她求而不得分外仰慕，可惜她一个都不要。最后萧素成了合大能，众多男修提起她时，只会带着求而不得的惆怅……”

好在萧素也不在意他的回答，女修眉漾得意一笑，又满是骄傲地说：“我卑躬屈膝惯了，不在上界下界都是如此。只要我能有一线生机活下来，我都会死死抓住决不放弃。”

“是，大能就是了不起，杀伐果决快意极了。谁叫我修为弱谁叫我倒霉，落在他手上可不就是一个死字么。他不把我当人看，我比地上的蚂蚁还不如，就是威胁你的一个把柄。”女修似笑非笑地扬眉，“托楚友的福，我也成了绝世人，能被大能要挟着让你屈服。”

“但他本没想让我活着，哪怕答应了你，那人也会轻易违约。与其看你送死，我倒不如拼上一拼，就当是还你人情。本来但我奈何不了他，还奈何不了那个小侍女么？”

真冷啊，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。

萧素冒着天大风险帮了他，她杀掉小侍女后，白衣公情大变，就给了楚衍息翻盘的余地。

都快死到临，萧素也没了拌嘴的闲情逸致。她猛地一低，觉得自己浑上下实在冷得发抖，仿佛刚才借来的勇气都消失了。

在那样的寒夜，她居然都完完好好地活了下来。可惜现在的萧素，没了之前那天大好运，再不会有奇迹降临在她上。

这人倒是有趣，自己叫他不说话他就不说话，古板极了不知变通。

“你走，我不想看到你。”女修沙哑着嗓说，“我不要你报答不要你补偿，甚至不想让你记住我这个人。”

曾经帮过他的人，楚衍一个都没有忘，也全一五一十地加倍报偿回去。

她又是那个孤苦伶仃的自己，只是凡人无修为，衣着单薄大雪纷扬的野外。风又寒又利，划破她的肌肤冻紫她的脚趾。

如此举动可谓逆转全局，楚衍全都明白全都了然。

萧素每走一步，都生无穷无尽的幻觉。有恶鬼啃咬着她的脚趾，啃得只剩骨架就撕扯着她全骨，血淋淋白，着实太可怕。

少年又怔了一下，他着实不知该说什么好。说不用谢还是极力安，所有话语都苍白又无力。

没想到自己野心志向远，偏偏死在了这么个地方。不是被万人追杀灵气耗尽死去，也没被心之人背叛心骤生神魂俱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