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门，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迎面来，大雪纷飞的屋外站着一个人，几乎要与雪景在了一起。

“我来取回我的剑。”那人转过来，面上的表情冷若冰霜。

“你……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事吗？”虽然不抱期望，但沉清还是问了。

沉清取来笤帚将梧桐树下的积雪扫去，徒手刨开泥土挖长剑。见剑鞘被泥土脏，他慌忙地用袖细细去剑鞘上的泥土。

柳争。

“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

外的天沉沉，依旧下着雪，太被乌云挡住，天气愈发寒冷了。

那人似乎站了有一段时辰了，雪落满了肩，却不为所动。

沉清握着长剑的双手陡然变，指尖微微泛白：“原来你一直都记得，我以为你忘了我……”他双打颤，哆哆嗦嗦着无法将完整的话语说完，“你上次……什么都不说就直接离开，我以为……”

他是被冻醒的，被窝里早就凉透了，双脚冷的和冰块一般，屋里没有一丝人气。他孤零零地躺在床上，从未觉得如此疲惫，有那么一瞬间希望闭上睛后再也不用醒过来，不用面对这一切。

“这样也好……”见柳争没什么反应，沉清期待的神黯淡下去，原本见到柳争的喜悦之情也渐渐消散不见。柳争取回剑之后，他们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断了，以后就彻底形同陌路。

“当初你说过，”柳争将长剑收剑鞘之中，抚摸着剑鞘上的纹，终于抬看向沉清，中闪动着一莫名的火焰，“等我告诉你我的真名，你便应了我。”

沉清不可置信地看着柳争，里满是惊讶与悲戚。

沉清了一夜断断续续的梦，时而梦见在南馆里被迫承的岁月，时而梦见与小山朝夕相的日。

“……小山。”沉清把剑递到柳争面前，他双手冻得通红，手指被冻的泥土划破，衣袖上全是泥土，单薄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
沉清看到柳争时，脑袋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，他不知该说什么，什么，外面这么大，他里却只此一人。

“柳争。”见沉清愣着，他又补充，“我的名字。”

柳争自然知是沉清偷偷藏起了他的剑，他向来视剑如命，当初因为中了暗而神志不清，才会将剑遗失在这附近，若是别人胆敢指染他的剑，老早就一命呜呼了。可这个人是沉清，想到对方藏剑的目的可能是想留下自己，心中的不快便消退了。

时常拿来看看这没了主人的冬衣，摸上一摸，却一直舍不得穿，不天气有多冷。

沉清一怔，他的确是在柴堆里捡到了小山的长剑，可还没来得及告知，对方便也不回地离开了，只留给他一个背影。后来，他在屋外梧桐树下挖了一个坑，把剑埋了去，连同对小山的思念。

可人的情，又怎么会像一件东西那般，说埋葬就埋葬呢？

柳争有些不耐烦，一把从沉清手中剑来，随手挽了个剑，剑刃如霜，在柳争手中灵活自如，恍若一条银蛇，剑在雪中穿行而过，发生一串清冽之音，他只顾着看剑，对于沉清的话不甚在意。

柳争就这么站在边上看着，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