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虽有武功，却不想施用，反而就被官府欺压了，这辈一回与官府打，竟是这情景。

期思抬起沉重的，侧过看清来人，立时起，脚步沉滞地走到牢门栅栏边：“缘空，小云松。”

期思听到陆应秋会来，心里顿时安定下来，却也有些奇怪：“陆应秋怎么会突然来？”

期思被原路押回牢房，这回手上的镣铐被解下了，他被打的地方淤血痛，也有麻，站不住，也顾不得脏不脏了，只能趴在牢房那块石台上休息，好在那衙役给他拿了一床薄破棉絮被垫着，聊胜于无。

“多谢。”

期思何曾遇到过这般被动的局面，但一直咬着牙不声，二十杖下来，即便运足内力护住经脉，却也结结实实的疼，好在他们没打算要他的命。

期思沉默片刻，没有回答，只说：“那还算他良心未泯。”

牢房只有一扇小窗，蒙蒙光线洒来，昏暗无比，外面是芳菲景，一阵轻风卷几片桃来，落在他脸侧。期思疲惫地闭上，耳边是不远犯人囫囵不清的自言自，还有胡唱戏的、不住拨牢门锁链的，他却仿佛统统听不到，耳边回响起小时候娘亲在书房带他练字时温柔低语。

王大人摆摆手，随即了个手势，跟着来的衙役便从角落拿起两只刑杖。

缘空伸手，期思握住他的手，指节冰凉。

“你们快。”衙役说。

小云松是他侍从，两人隔着牢房栅栏焦急的看着期思。

“小的替老爷夫人多谢您。”冯府那名事站在一旁，笑容可掬地朝王大人说。

官靴。

好在知陆应秋会来，心里有底。期思趴一会儿起来活动一会儿，运功

他自生就被送到芳华寺，带发修行，与期思算是发小，一起在卢城长大。

他的剑被抢走了，重逸和陆应秋一定会帮他拿回来，可现在他们本不知自己被关牢里。

这一夜过得很不好受，缘空给他带的伤药和衣吃都被衙役拦下了，期思只喝了，牢房发的糠饼原封不动放在那，老鼠经过都没碰。

第2章山

缘空回看见衙役不住张望这边，有意促他们，便抓说：“陆叔叔恰好明天来，我早上刚收到消息……你忍一忍，他定有办法。”

缘空和期思一般大，一淡青僧衣，形有些单薄，眉清秀，墨发束起。

“他们打你了？”缘空上下不住打量期思。

冯府事不过是来掌的，虽知王大人不想下重手，怕闹大了麻烦，却犯不着惹他烦，十分有地说：“大人费心了，回去我就跟老爷说，大人已狠狠教训了这小。”

期思安他：“无妨。”

小云松怒：“未上堂审就打人！”

衙役扯着链哗啦啦锁了牢房门，转走了。

缘空眉皱起：“冯禹申叫人来找我，只说你打了他哥哥，被抓起来了。”

“期思，醒醒！”一个少年声音唤他。

伤的麻木过去，疼痛阵阵尖锐，脑海里是家中院里梅树萦芳，细雪纷落，娘亲在梅白雪下挥剑，面目已模糊。

“先这么着吧，打坏了也不好，审的时候再细讲。”王大人转往门外走，跟冯府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