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又灼又燥，空气里满是稻草烧焦的气味。

只听李越哀婉地叹了气，“事到如今，末将也不瞒陛下了，有句话，不当讲也要讲。”

李越凉丝丝地了，“陛下不听？”

小皇帝完全离错愕了，把手里的枝一丢，脸都憋红了，“你是朕的侍卫！朕在这里，你去哪里？！”

吴谲没被蝴蝶挠过，可是之中，毕竟也有蝴蝶曾经飞过小皇帝的窗前。

“……”李侍卫就像见了鬼似的，转过脸来盯了他半天，好像他是个前朝棺材里刨来的小脚老太太，半晌才说：“末将可真说了，陛下别后悔。”

李侍卫怎么这样？他这么大一个人了，为什么就像被惯坏了的小孩似的？

吴谲长到了七岁多，才有一个玩伴——虽则这个玩伴有超龄，但带他一次见大树林大山野、给他一次吃泡桐坐大石的，也就只有这个人了。

吴谲心想：他一个皇帝都没被惯坏，怎么李侍卫一个小侍卫，反而架大？怎么看怎么跟皇叔有一拼……

，让末将走吧。”

吴谲手指一。只听过“不知当讲不当讲”，没听过“不当讲也要讲”，简直是掰着他的嘴往咙里药。

吴谲生怕丢面，但更怕他继续翻脸不跟自己玩，连忙抬起架，清了清小龙嗓，“明君可听忠谏，李侍卫，但说无妨。”

吴谲其实装傻早已装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，连带着人夫都把他当傻孩糊——万万没想到还有个耳聪目明的李越能在他面前不装

吴谲伸手心，柔清甜的淡紫上有一层薄薄的细绒，在他手心中缓慢地挪来挪去，横竖撇捺勾连纵横方正。

吴谲的小脑壳里疾速飘过了一整行的行草大字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，小小北济皇里，居然还有这样的侍卫？！

不知是对哪句话有异议，李侍卫脸上写着“都是放”，嘴上敷衍：“行行行。”

吴谲气得两个耳朵嘟嘟冒白烟，“你怎么不信朕？朕是天，天一言九鼎，朕说不会让你死，就一定不会让你死啊！”

李越有不忍心似的瞟了他一，“末将还能去哪，自然是逃命去啊。”

李越又写：“早作打算。”

李越把串放下，拿角的余光瞥了下远提着耳朵听墙脚的人们，重新又把拿起来了。

李越这人气质风雅，写字却像说话一样用大白话，不知是不是为了照顾吴谲年纪小脑笨，故而格外浅显平易，“菜中无青绿。”

“菜中无青绿”，常人大概只觉得是膳房偷懒，但从小皇帝这几天的观察来看，宗庙显然已被暗中封锁。摄政王对名不副实的小皇帝忍了一年半，终于没能憋住，还是了森森的尖牙。

确实如此。吴行一走，宗庙御膳陡然变得大手大脚起来，平素不太敢给小皇帝多吃的类摆得满桌都是——可这是盛夏，多得是新鲜产。

就像蝴蝶的翅膀在挠。

吴谲对廷争斗的细枝末节有着某天生的，早已经为此惴惴了数日，还以为天下只有自己一个聪明人。

吴谲转回去，默默生闷气。李越这仇记得源远长，看样不打算轻易把这事翻篇，就算他金玉牙说了“朕保你”都不行，该记恨的还要记恨。

吴谲被看得也有莫名其妙，“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