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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88(2/2)

穿过漫长的塔中阶梯甬,那个苍老弱的人声飘了上来:“好久都想不起来了,一直想问问你……朕的皇后到底叫什么名字啊?”

杨克这才发觉自己在神,赶忙上前,半拖半拽地扶起他来,让他半倚在自己上,往走了几步。

谢怀跪得笔直,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空中某

杨克小声说:“……大殿下还要去演武场练箭呢。”

没有弱的陇青二军,也有城中正如其名的虎贲军,再不济,还有袁境之承父志领上来的唐军。这副江山被谢家算计惯了,才不缺一场战役的拱卫,缺的只是一时半刻的拖延而已。

……那人须发皆白,慈眉善目,他逡巡记忆,以为那人面目模糊,但那应该是林周。

下了几级楼梯,皇帝又糊涂了起来,“怎么就咱们回?老大呢?”

皇帝从那时就知

每每看到谢怀那张肖似其母的脸,他脑海里都浮两个字:卑鄙。

谢怀“嗯”了一声,没动弹。

皇帝拍了拍扶手,“老杨。”

皇帝眯着睛又看了外面一,杨克把长剑往谢怀怀里一,说:“下雪了,陛下,咱们快回吧。”

所以谢怀瞒着——他自己心知肚明自不消说,对宿羽则是觉得没必要给人添堵,他是瞒皇帝。他东奔西走,把虎贲军在全境铺开,替袁家集结唐军,在陇青二州卑微地猜度着圣心改制,想要他把王位放心大胆地给自己,让他泼洒开一副如画江山,但是——

他为人君,遥观得沧海,目可断山河,唯独看不到脚下的一片赤忱野心。

杨克咳

不给谢怀未必是因为他自己的厌憎,只因为“他不行”。

谢怀带着毒血生,早年还以为是自己天生缺一气,时至今日,那微弱的毒终于不可避免地了端倪。

谢怀蓦地抬起来,几年来第一次盯了皇帝的睛,猛然想起了顾皇后发丧那日,皇帝隐约是在城楼上聆听一个人的耳语。

半晌,皇帝放下来两手,面上已经殊无异,“下不下塔,自己定吧,你这条命,就算自己不要,也有的是人要。虎贲已经集结,唐军即日北上,有你没你,金陵都还是金陵。”

陇青二军用命堆积来的功名,只是“一时半刻”。

皇帝“哦”了一声,继续走了下去。纷的脚步杂沓凌,又停住了。

因为他知情,所以那个皇位可以给谢疆,可以给谢鸾,甚至可以给谢息,唯独不能给他。天下一得不易,一失却只在一念之间。如果所托非人,便是另外一场浩劫,辜负一生心血。

谢怀在某一个瞬间如坠冰窟,寒气从骨里透了去。他近乎空地移开了目光,转而狠狠地攥了那个药瓶。

这层狭小得近乎仄,老皇帝突然想起了什么,返了回来,从袖中掏一个拇指大小的琉璃瓶,费力地弯下腰,把那东西了谢怀凉冰冰的手中。

皇帝吃力地直起,“你娘走得不好……这样好些,不疼。”

到大如是。

不知是什么东西,谢怀低看了一

当年他替母亲下了那个决定,其实并不后悔。但是放到自己上,私心稍微一作祟,情形就大不一样。

他想建立万世功业,想给大周留下绵延不绝的仁慈,想给那个年轻人再长一情。他还有可为,故而舍不得学着去死,就算狼狈,也要睁怒目到最后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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