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童小宿羽眨了眨睛，突然说：“劝你要脸。你死了，我怎么办啊？”

？

宿羽提醒他：“耳朵要掉了。”

陇州最冷的时候，宿羽一度觉得那是真事，一听见响动就摸耳朵。

宿羽在心里骂了声娘。

别人嫁随嫁狗随狗都哭惨，现在想想变变狗都堪称浪漫了——他就跟谢大王八上了一次床，就变成了王八老婆。活该王八死得早。

一封信洋洋洒洒地写完，谢怀已经在心里完成了“我输了”的心理斗争。信还没送去，他倒像是已经给皇帝磕过了十个响，并且心甘情愿毫无悔意，信送不送已经无关要了。

他一边磕碜宿羽，一边挥手往后腰一摸，试图从宿羽手里把那封低三下四的信拿来。宿羽没由他扯，也没松手，仰着说：“我去送给林大人，让二殿下呈到御前。”

他这个人穷其一生都在跟自己较劲，成败得失的衡量标准只刻在他自己上。至于别人看没看到他的较劲，他好像并不放在心上。

他就站了这么一会，后背上都了不少冷汗，就这样还要阵前宣，八成是脑了病。

就像宿羽吃饭不好好吃一样，谢怀也有怪病，为皇，老把自己当武夫，几乎从没老老实实坐着写过字，永远是直地站着，悬着手腕写字。宿羽这么说话的时候，他还是站着，像棵严重缺还要往云里窜的松树。

见他一脸懵，谢怀冷不丁地抬手拽了拽宿羽的耳朵，“笨。”

宿羽把那封看似遒劲实则绵的信折了折，偷偷摸摸给林颁洛，满怀期待地等了足足十五天，直到城中资消耗殆尽，有了饥民生生饿死的传闻。

宿羽由他瞎亲，顺势在他腰上拉了一把。

宿羽这么轻轻一拉，缺松树就自觉自愿地往前迈了一步。宿羽搂着他的腰，让他站在自己两中间，把下搁在他腰上，亮晶晶地抬看着谢怀。

谢怀又捂了一会他的耳朵，才把他放开，“随便。但是没用，你别当回事。”

谢怀压低了声音，颇为诡秘，“你还别说，我以前琢磨过几百死法，想来想去，还是死床上好。就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人，你可算让我逮住了，天赐金童啊，小宿羽。”

谢怀没憋住笑，的动作顺势变成捂，两手捂住两只耳朵，手掌心乎乎地夹着宿羽的脑袋夹到近前，弯腰轻轻啄了啄那两浆果一样柔冰凉的嘴，“……真笨。”

他本意是让谢怀悠着养养，结果这药罐连一个磕都没打，“该怎么办怎么办呗。大多数王八都没祸害几年，人家的老婆不也都过得好，该打架打架，该下下。说得好像随便哪个王八都能祸害遗千年似的。”

帐中熏着炭火，但他来没多久，耳朵还冻着。军中常有笑话，说有士兵值夜，听见什么东西叮咣砸地上了，引灯一看，是自己的耳朵冻掉了。

王八接着说：“你想得倒是远。北济人一来，咱俩等不到二次上床就得携手归西了。”

谢怀的指着宿羽的耳朵，笑：“天黑了，你那小破书呢？拿来练练。”

直到第十五天，城门都没有开，虎贲军都没有来——谢怀跟

宿羽姿势没变，脸上的表情也没变，只有两只乌黑透亮的大睛熟练地翻了个白，戳了戳他的后腰，“你当心死床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