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羽只知抱着腰不松手，要后悔疯了。他好好的学什么不行，嘛非要学那小破书？

北济人第一次意识到了“主和的小皇帝也会长大”，再加上北济大营被突如其来地包了饺，他们又第一次发现了“大周人也不全是”。

都是男人有什么没见过的？

李昙和小兵在外面犹犹豫豫地敲门，一人喊一声，“殿下？我们洒了豆粉了啊？殿下？我们能来吗？”

李昙接过来，“消息通了？”

谢怀没看他，“现在？梁州，回金陵。去领你的兵。”

宿羽通红着脸松开了手，默默下床穿鞋溜达到门拉开了门，懊恼：“啊。”

北济大军一夜之间绕过陇州南下过了梁州，想必辎重不会太重，粮草都要在当地取得。北济人又吃面喝汤，人在异国万事不惯，断断不会只啃粮，是少不了的。

以梁州为板，从陇州开始分裂，再从大靖门长驱直，直抵王朝的咽！

燕于飞吼了一嗓，“都是男人有什么没见过的！推门不就去了吗？！”

厨房煮了又一茬地瓜送来鼓舞士气，谢怀看着宿羽臊眉耷的样憋笑了好半天，才听见燕于飞的问话，“啊？”

如果梁州以南都沦陷……那么，北济大军想必是倾国而，全数了大周地界。

他想也没想就念了来：“燕将军送来的。梁州以南沦陷，野狐岭沦陷，北济大军已达……”

隔着毡帐，梁河奔的声音传了来，有如风生万间。

李昙大概被一颗豆整虚脱了，全然无视了宿羽的脸，弯着腰往走，找个地儿一坐，“殿下，豆粉洒了。”

他们在梁州困守之时，野狐岭大靖门一线或许已经是千里焦土。

以摄政王为首，北济王族全凭侵略收敛财富，自然大力主战。

谢怀居临下，对宿羽挑了挑眉。

李昙着继续念下去，“……北济大军已达大靖门，不日即抵金陵。……殿下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
谢怀憋着笑，转回，又是一脸遗憾的凶相，“唉。还是算了吧。小兄弟，所遇非良人，万事成蹉跎啊。”

谢怀还是

夜之后，梁河奔涌更疾，几人在帐中百无聊赖地等了小半个时辰，刀疤脸小兵气吁吁地跑了来，也不说话，一弯腰，大了几气，递上一张纸条。

自那以后，小皇帝朝都没上过几次，可想而知，音信更加微渺。

双齐下的刺激显然不轻，北济人这次颇有速战速决的意味。

谢怀叼了咸菜，又看看李昙的造型，笑：“十二成吧。”

谢怀翘起靠椅中，摸了摸嘴角的笑意，“好。派斥候刺探，随时向南发兵。”

年前曾有风声，尉都的小皇帝曾派议和使臣前往大周，意图摆脱摄政王的控制——自然没能成。

谢怀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，提醒李昙：“继续。”

宿羽心想，燕于飞，天真。天真限制了你的想象力，天真使你无所畏惧。

燕于飞心里也有数，问这么一句，只是给自己和谢怀都喂一颗定心。吃完这颗小药，他立即起，带小兵去探路去了。

燕于飞着一脑袋烧烤垂杨柳，倒是很有耐心，又问了一遍，“殿下觉得此番突围，有几成把握？”

合适！再没比咱俩还合适的了！”

字句透过耳抵达大脑，宿羽尚未完全明白，已经倏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