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内定小将军还威风，把谢怀气得一肚灯红酒绿南腔北调都了序，“你讲讲理好不啦！合着骗人的还是我了？我什么时候骗你了？”

宿羽继续说：“小容王用我吗？虎贲军吃饭的吗？燕燕刀白磨的吗？我脑白长的吗？”

宿羽了后脑勺，拿地瓜指着他，“你当心我失忆。”

谢怀一噎。

然后他一低——一低不要，谢怀的鼻孔当即差冒烟，下意识地一声断喝：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！”

北济人的刀就是厉害，宿羽都学会骂人了，再砍两刀怕是要学会自己动了。谢怀麻木地想。

宿羽说：“护驾我也只护你的驾，我就守着你，别人

谢怀接受批评，并且蔑视批评，“我要那玩意儿嘛。”

要的事太繁太多，而时间越拉越。谢怀觉得自己一直在纵直追将落的夕，大的野心和光同尘铺天盖地，浊浪排空，将所谓声名、所谓柔情都丢上更更远的所在。天地之间只余下一红灼的太，于他而言，那叫“君临天下”。

宿羽又啃了一，“你让我去我就去吗？”

谢怀：“……”

他等什么？

可真是气死了。病不死也要气死了。

见谢怀没说话，他还没说过瘾，记吃不记打地补了一句：“你就是想让我走，为我好，我知。但是你问我了吗？用你为我好吗？我可去你个儿的吧。”

宿羽长了息，被这么吼了一嗓，连抖都不肯抖了，啃着半拉地瓜，悠然抬起来，“我上哪去？”

第49章睡开

宿羽成竹在的时候说话就慢腾腾的，他不着急，专门让听的人着急，“让我走不是骗我吗？”

蹄轰隆之间不可避免地留下一私心的隙，全数被他丢到了大靖门以南的河山之中。

宿羽的脸不比他好多少，胃却相当不落俗，从怀里又掏个地瓜来。这次没狼吞虎咽，他仔仔细细地抬着被包成粽的爪开始剥，“我觉得你，你这人，没有良心。”

大概是床板铺盖都太简陋，贵的怀王这一觉睡得堪称糟心，醒来时已经是不知什么时候了。

……他那个若无其事的样！合着从一开始就没上当，还不知是谁在忽悠谁！

这棵毒草把双臂枕在脑后，神思一转，居然先了声曲词宛转的调——至少有一件事还是顺心的，那就是李存年居然还没动手。

谢怀气，抱臂往门框上一靠，“我不是让你护驾去吗？”

宿羽和三吃剩的童还剩个架在桌上，谢怀瞥了一，推开门，被外面明晃晃红彤彤的晚霞了一脸。

谢怀一掌拍他后脑勺，“我让你去你还不去？！下次天王老来也指挥不动你了是吧？！”

谢怀觉得自己要被他气死了。

谢怀一撩袍蹲下来，“你什么病啊？”

和宿羽想要的一样，他要一个漂亮的、净的天下。只有他可以、也一定要被他亲手托长空。

对了，宿羽。

他当然会赢，但他没有要宿羽为任何一块里程碑陪葬的打算。

宿羽冷哼了一声，把地瓜狠狠扔到地上，“劝你要脸。骗我一次两次也就算了，怎么还没完了。”

失修的弦，不上多少松蜡，即便拨动之时仍旧可光明可阔大，但指腹划过，方知绷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