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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49(2/2)

李存年收回视线,“沙都认了自己是细,你还要说沙是你的兄弟?”

他听到李存年的声音冷地落地:“这是陇州。你是我的儿。”

李昙,“爹!就算老他是细,他也——”

李昙木然默诵:“天地君亲师,我们上毕竟还有个天。有违天者,就算是血亲师友,都绝不姑息。”

又是一鞭挥下,这次李昙都渗了血

作者有话要说:

大噶好!细心

李存年问:“天是什么?”

鞭,心想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李昙被宿羽那帮人带成了一个心难堪大任的。前几年李昙是极度聪明勇敢有见地的一个好孩,照理说怎么都不该长成这么个怂货。

李昙抿了抿形状漂亮的薄嘴,“……不是,他是细,该斩之杀之。”

李存年牵起缰,“上,回营。”

李存年不怕别人听到,地下令:“把他带回去。”

李昙垂下帘,“……是家国社稷,是堂王侯,是……是爹。”

大周人和北济人,用的是同样字正腔圆的语言,同样横平竖直的文字,同样没有三六臂,只有孱弱之躯——但内里毕竟不同。

李存年地回答:“别叫我爹。”

天罗地网早就密密铺开,渗的鲜血渐渐糊住了视线,李昙只看到前一片血红,蒙住了被风斜的炊烟。

李昙说:“就算沙是北济的细,他也是我们的兄弟。兄弟信义不存,情义犹在。……爹!”

李存年一句话都不想说,“回去。”

这不是金陵,是李存年的陇州。他也不是读书谈玄的贵公,是李存年的儿

李昙被打得猛然背过脸去,整张脸一片火辣剧痛,脑中嗡嗡作响。

李昙越说越激动,声量渐,“……如此行径,我们和北济人又有什么区别?!”

李昙跪在原地没动,清了清发抖的咙,罔顾周边将士的注目,换说辞,朗声说:“斩之也好,杀之也罢,大周自然有大周的规矩。何至于把人捆上九回岭示众?又何至于将自己置于虎狼之境?”

李昙从烟巷中被李存年提溜来扔了疑似可能建功立业的沙场,一直以来,都有非真似幻的错觉。

北济地贫人瘠,虎狼环饲,养的百姓天生一副凶恶骨骼。而大周人被仙佛诗卷熏了上千年,天生仁慈,不了凶蛮的掠夺者。

李昙沉默地直起,抬手压了压肩火烧火燎的伤,“……将军,末将是……事有因。”

早知如此,三年前他就该让宿羽直接去守九回岭——或者让李昙去。

“啪”的一声爆响,李存年驱近前,居临下地狠狠一鞭甩在了他脸上。

李存年直起,挥开众人,“说。”

李存年收回鞭,就像收回的是戒尺之类的东西一样,面目十分平静,垂目问:“我跟你说过什么?”

他对自己的认识有一偏差,直到今日,李昙才模模糊糊地知,他其实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为依靠——这些年来,他以为的慈父,其实是一匹站在他后,用利爪促他撕咬异类的狼。

成年人——尤其是上位者,往往自有自己的一逻辑,在自己与旁人之间划开一天堑,使得任何言语都不能真正抵达彼岸。李存年的这逻辑,在战场上让李昙兴奋钦佩,在战场之外,也让他格外渺小无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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