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“殿下崽”的五官被灯火照了某不怒自威的威赫，宿羽无辜地了鼻。

谢怀回了把椅，抱臂坐下，重新翘起长。一个姿势摆，审讯官的气度扑面而来。

这人把废话说得一本正经的，谢怀听得闷笑，拿手挡住了睛，“打仗就缺你一个，我看这大周迟早要完。”

“我想起来，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，好像是在夜里。我在山上，天也不像这么冷，山底下满城都是明晃晃的灯，前是你。”

他拉着谢怀的手腕让谢怀凑近去看，谢怀没让他拉动，把手回来，突然说：“你差不多行了吧。”

宿羽声音越来越气短，咬着人，发音模模糊糊，“所以你就是烂人。”

“我以前认识你，你就缠着我，行。燕燕以前不认识你？郭单以前不认识你？还是李存年李昙不知你什么来路？你缠谁不好，缠我？装傻装到我上来了。”

谢怀抬起右手，漫不经心捻了捻指尖，突然说：“说吧，想起什么来了。”

宿羽毫无察觉，继续说：“前

宿羽把谢怀悬在空中的手扒拉开，继续滔滔不绝，“听说你是断袖。你不就怕我瞧不起你是断袖吗？我是那人吗？断袖怎么了，你是断袖，那大不了我也是断袖。但你知什么就得跟我说，别光晾着我，我还得赶好起来去打仗呢。”

谢怀也没松手，宿羽也不松嘴，一个疼得脸白，一个憋得脸红，谁也不先退步。

不但不退步，谢怀还要跟他计较，“我怎么就是烂人了？你失忆又不怪我，成天缠着我，我说过一句烦你吗？”

谢怀听得忘了松手。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，小宿别三年，大概是整个换了个脑，机灵劲儿简直吓人，失忆都不能阻挡他挖掘世的小算盘，不仅大手笔了七文钱搞烙饼，脑还弯弯绕绕的，把谢怀都算计去了。

宿羽的脸通红通红，索松开了嘴，开始讲理，“我不知我吃什么，你知。我缠着你，你也不烦我。叫你殿下崽，你也不生气。你明明，明明就是以前认识我。你认识我，还不说，你为什么不说？你跟我多说几句，没准我就想起来了，我还用得着费劲拉每天撞墙吗？”

谢怀猛地攥住了右拳。

宿羽不依不饶，把他的手拉下来，“怎么不缺我一个，他们都说我可厉害了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？真的，你知什么，得跟我说，不然我真想不起来。我都不敢想了，一想就脑袋疼，撞墙就更疼了。”

良久，宿羽终于有恍惚地抬起角笑了笑，就像是从思绪里抓了一片杏，记忆的吉光片羽柔鲜活，毫无滞涩。

行了，就为了块烙饼，怀王殿下成了个烂人。

宿羽瓮声瓮气，“知！烂人！”

空气一下浸了冰，宿羽毫无觉察，“啊？”

宿羽来劲了，指着墙，“就这，你看，都快被我撞塌了。”

他还在嘚啵嘚说个没完，谢怀的大手乎乎地覆上了他的后脑勺，“撞墙？失忆是这么个治法么，没听说过。”

挣没挣开，长一气，恶狠狠住了宿羽的鼻，等他自己松，“……你到底知不知我是谁？！”

“哈？”

宿羽略尴尬，但也不害羞，右手握成拳，一边整理语言，一边一下一下轻轻地敲击着太，多少有神飞天外的意思。

谢怀不着急，就等他走神走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