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，袁谒一雾，“我忘了谁了？”

袁谒瞟了自己边的年轻女孩一，“老六，又是你的？”

御监说：“……陪着袁公和将军千金来看。”

被抛弃的家长灰溜溜骑门，默契地望了一会天，谢怀提议：“带你去御苑转转。”

谢怀当先一步，先把袁谒扶起来了，低声说：“袁伯。”

谢怀在帐里没发完的火又窜上来了，瞪着韦明安，“韦将军，听

那个多疑的皇帝要把一切的可能都攥在手心，不然，甚至不敢撒手人寰。

连年战，御苑里没什么好。倒是当年那匹金的小已经老了，单独养在厩里。

谢怀甚至都不知袁谒回来了——想来，皇帝这次确实是着急了。

宿羽说：“行行行。”

袁谒哭笑不得，不再说她，转而跟谢怀唠叨了几句，“韦明安的事，殿下罚他罚得轻了。”

他家老六袁境之看着滴滴的，一开倒是不矫情，从善如地背了锅，“爹，咱们讲理，我要是不这事，那帮猢狲每年得找您多少麻烦？”

只是浮沉易势，君臣终究不相亲与——十二年前那场大战席卷了大半国土，而袁谒居然在风浪尖上提议和。

他怼了宿羽一胳膊肘，还挤了挤睛，“看见没？袁公还记得我。”还有没说的潜台词：“我吧？”

韦明安说：“殿下，老将军连我都认识啊。”

里面有皇有将还有老臣，规矩繁杂，行礼的行礼叫人的叫人。

袁谒虽然发白，腰也佝偻，但是神矍铄，盯着谢怀看了半天，突然想起来了，“阿怀，这匹还是先皇后从陛下手里抢来给你的。”

谢怀和宿羽走得近了，便听到了人声。

大周连年战，百姓难咽下一血，皇帝能得民心便靠的是好战铁腕，袁谒准地戳到了皇帝的逆鳞。

宿羽蹭地就退后一步，往谢怀后一躲，装作不存在。

宿羽落在后面，只听见一个“袁公”，立即三步两步抢上来，惊叹：“袁公？哪个袁公？”

谢怀傻了，“谁跟我说的袁公已经……那个糊涂了？”

谢怀完全放错重，十分得意，“袁伯记得我？”

初时，皇帝在外打仗，袁谒便在朝中文官；等到皇帝坐上了金銮殿，袁谒便挥剑上带兵打仗去了。

谢怀拍了一把宿羽的后脑勺，推他去，嘱咐：“老将军年纪大了犯糊涂，听说记不清楚人了，你别说话。”

御监说：“回禀殿下，是二皇和三皇，还有虎贲军的韦将军……”

谢怀听见韦明安就烦，“说重。”

大周人叫惯了文绉绉的袁公，其实袁谒是栋梁利的将军。

皇帝是武将，袁谒是皇帝微时麾下最得力的谋士。

袁谒就此偏安南境，十几年间都不曾回过金陵。

谢息和谢疆也挠，“袁公谁不记得？”

其实这传闻每年传一遍，早就不新鲜。

谢怀把他的下安回去，“还有哪个袁公。”

宿羽倒没想到这么小的厩里挤着这么些人，但一看就猜来了——长得跟谢怀三四分像的估计就是没什么存在的二皇，那个耗似的小白脸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才谢息，耄耋老和紫衣少女肯定就是将军和千金。剩下一个韦明安是他认识的，对他的底细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