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车劳顿，凝兰总算到了苏州，在运河边找了船家渡河，又走了十几里路，脚底都磨起了一层泡，才回到令他又熟悉又陌生的院。

“哥哥，我回来了，以后再也不离开你。”他不禁想到了石闵，可若是哥哥不愿意跟他走，或许他就要失约了，他心里有些愧疚，可如果要他再离开白宁鹤，他心里也是一万个不愿意。

凝兰抱着白宁鹤不肯松手，白宁鹤也纵容他，两人就这么站了许久，直到锅里煮的粥开了，白宁鹤才拍拍凝兰的背让他松开。

这天白宁鹤又去了镇上卖些草药、野味换钱

白宁鹤听到动静，皱着眉转：“谁……”他手里的碗一晃，险些落地，忙放到灶台上，似是不信一般，蓦然声：“凝兰？”凝兰看着他苍白的脸，眶下微微青黑，嘴也煞白一片，顿时千百滋味涌上心，前模糊一片，就像被定法定住一般，久久不能动。

凝兰本想狠狠心撕下来，没想到白宁鹤径自推开门来，见此立刻低喝制止他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替他把袜除下来，又打了温清理伤，最后上了一层药才回去。

他霎时鼻尖一酸，眶已然红了，轻轻推门了白宁鹤的屋，却没看到人。

白宁鹤的病并不严重，自凝兰回来以后心情开阔，很快便恢复了。

白宁鹤摸了摸凝兰的，什么也没问，只笑着：“好，以后就陪着哥哥，再也不分开。”他知凝兰什么事都喜放在心里，只有伤心了才会像只鸟一般依偎着他，格外可怜可。这几年一定发生了什么，但只要凝兰不说，他就不提，以后他会好好护着他，不再受那些苦。

一路上关卡重重，有官兵拿着画像找人，许是时间长了一直一无所获，大多只是看了一，凝兰所在的车里人多，又暗，他面上也沾了不少灰，竟没一人认他就是当今圣上下令全国搜寻的“要犯”。

送信给你，也好让你安心。”石闵默许了，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沉的气息，一路送凝兰到了驿站，亲看着他上了过路商旅的车才走。

凝兰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榻上，窗外寂静无声，偶有微弱的虫鸣，妙无比。这几年来年来他的心上总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，不知何时会将他压垮。此刻全心都放松下来，竟有些喜极而泣，中似喜似悲，倘若真能这样过一辈，他便是少了十年寿命，他也甘愿。

脱鞋的时候又是另一折磨，脚底的泡破了，和白袜黏在一起，能看到渗来的血，实在目惊心。

他一怔愣，又去了厨房，终于见到因生病显得格外消瘦的背影，间一哽，哥哥两个字竟像掐在咙间，怎么也吐不来。

凝兰只好回自己房间。

第63章

当晚凝兰想与白宁鹤一起睡，却被白宁鹤拒绝，他上有病气，不能过给他。

白宁鹤有些好笑地慢慢走过来，抹去凝兰不知什么时候了满脸的泪，温声：“哭什么？多大的人了，还跟小时候似的。”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，又纠正：“小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哭，怎么越大越不济了？”凝兰依恋地埋在白宁鹤怀里，什么话都不想说，只想静静享受与哥哥在一起的时刻。即便哥哥消瘦许多，但膛还如以前一样宽广，护着他走过十几年的风风雨雨，让他无比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