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想过，”姜轲实话，“我以为就是彼此需要。”

“不能否认这也是一方面。”宗锴笑，“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给我什么确定的回答，我就是想告诉你：我其实很愿意听你跟我说你在想什么，你想要什么，你喜我怎么。”

沉默了半分钟，姜轲坦诚：“……我没试过这样……”

“在你之前我没谈过恋，但我想象中的恋就是这样的。”宗锴顿了顿，似乎真有些疑惑地问了句，“如果不是想要了解彼此，那所谓谈恋我们究竟在谈些什么？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姜轲后悔死了，早知昨天无论如何都应该回去找宗锴，不，无论如何都不该跟宗锴闹情绪。

“……没事儿，”姜轲这才回神，“你先忙你的。”

电话好吗？”

“我至于么……”宗锴好笑，“难以后我不小心惹你不兴了，你就不理我了？”姜轲没应声，宗锴又自己笑了句，“也有可能。”

宗锴当然知他是为昨天的事歉，“我都说没关系了。”

“你不是说想见面么，这几天都不行。”宗锴的语气满是歉意。

晚上九半，宗锴的电话如约而至。

“嗯。”姜轲闷闷应了一声。

“抱歉，我可能要周末才能回去了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宗锴说，“姜轲，我从来不认为一个人没权利闹情绪，在我面前你可以你自己，但我希望过后你能告诉你怎么了。”

“我不是要你歉，”宗锴无奈地笑了一声，“我是想让你有什么话都跟我说，好的、不好的、兴的、不兴的，都跟我说。”

“你吗跟我歉……”姜轲一听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
“你可以跟我试试。”宗锴说，略空了两秒，又顾自续，“我不知你是怎么想，但我是这样：喜一个人，就会不自觉对他有想象，会在心里给他勾勒一个大致的格。等再相时会忍不住观察他，把看到的、受到的跟自己勾勒的那个人作对比，有时候会印证自己的想象，有时候会正相反，会想：哇哦，原来这才是他。我会觉得很惊喜，也会有更多期待……不是只有好的才是期待，还没有被发现的所有面向都是期待。姜轲，在我看来，这正是恋中最有趣也最引人的分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
但宗锴这么一说，他倒真有些动摇了。如果看对就能在一起，那为什么还会分手？是不是就是因为彼此都没有想过要去了解真正的对方？抑或是看到了对方跟自己预想中不同的一面，就不想再继续下去了？

“不会的。”姜轲忙解释，“昨天我也不是想针对你，我就是……”

姜轲被这一大段话说呆了，好半天才挤几个字：“……你这么说我也……”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“当然不，我也会告诉你我的想法。”宗锴说，“现在

“那不全成了我要求你了？”姜轲困惑。

“我还以为你昨天是不想搭理我……”姜轲嘟囔着，后半句“原来你在忙工作”没说来。

宗锴又补：“最晚十。”

谈些什么？姜轲从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。他一直以为自己跟其他大多数人一样，谈恋就是想有个伴，不必孤单地一个人面对每天的生活，遇上看对的自然就在一起了。